《開到荼蘼》第三十章 沒有(1)

作者:二月初紅·7小時前

第三十章 沒有

【五十九】“跟我沒有關係,我沒有想害死煙火......我沒有,我沒有......”那女人瘋瘋癲癲的喊,雙手捂著耳朵驚聲尖叫。公孫輕聲的問我:“這女人的事情真的和你無關?”我撂下一句:“信不信由你,不信直接帶著我去找警官,我不介意。”然後轉身離開了病房。剛出去,昨天做筆錄的警官就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看到我們,他有些詫異:“你們怎麼來了?”我道:“昨天是我們發現了她,所以今天過來看看她的狀況,順便看看有什麼可以幫忙的。”警官笑了笑:“你們倒是很有公德心,遇到別人說不定連報警都不會。”“但是......”警官指指一旁的大夫:“他們說,這個女人昨天夜裡一直在叫兩個名字,不知道你們是不是聽過。一個叫煙火,一個叫川紅......”公孫道:“我們......”“我們也想知道她是在叫誰。”我徑直打斷了公孫的話:“彷彿是她做了什麼虧心事,所以才一直叫這兩個名字。”警官點了點頭,從口袋裡翻出一個小本子,寫寫劃劃一會兒之後,才對我們說:“謝謝你們,我也不打擾你們了,有什麼事情我會再聯絡你們的。”點頭示意之後,我和公孫離開了醫院。我們在醫院門口分開,我告訴他,回去之後我會繼續編輯稿件的工作,對於這幾天工作的耽誤我表示非常抱歉。他似乎並不奇怪,只是欲言又止不知道想要說什麼。雖然我並沒有給他說下去的機會。離開醫院之後,我並沒有直接回去,而是去了那天的巷子繞了一圈。從那個女人消失在我的視線裡到巷子當中傳來叫聲,左不過兩三分鐘,只有這麼一點時間,要把那個女人傷成這個樣子,還要不留痕跡的離開,這其中沒有這麼容易,很可能還有什麼疏漏的東西。轉了一圈,卻什麼都沒有。警方勘查過了現場,他們留下的痕跡倒是比那個傷人者還要多。沒有任何的痕跡,除了那個時候公孫在地上發現的那片已然消失的花瓣,再也沒有別的,甚至於都不知道那片花瓣是不是和這件事情有關係。回家。開電腦,登陸,開網頁。一串熟悉的操作,要稽核的內容已經堆積了起來。一篇篇的故事,快速的閱讀,並沒有什麼太不妥的地方,點選確認。其中一篇故事引起了我的注意,那故事說的是植物的修煉。我並不奇怪會有人寫這樣的題材,但是,能夠說的這樣準確完整,實在是少見。這並不是人類應該知道的事情。所以,我對這篇文章格外的留神,最後發現,這篇文章的作者,叫做西府。西府,彷彿是什麼花的名字,但一時之間也想不起是不是。這樣奇怪的名字,連性別都難以分清。更不要想知道這倒是是什麼樣的人了。編輯完了手上的東西,點開搜尋引擎,輸入“西府”。結果大抵說的都是地名之類,不然便是什麼旅遊景點、樓盤住房之類,沒有什麼有趣的東西。擦掉搜尋框裡的東西,我鬼使神差的在裡面打上了川紅兩個字,按下了回車。恍惚間我看到有一個東西跳了出來,定睛去找的時候,又不見了。兩方面查下來都沒有什麼結果,實在是無趣的很。退出網頁,關掉了電腦的顯示屏,開啟電視,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的用遙控器換臺。新聞時間到了。女主持人一臉嚴肅的播報著,就在我即將睡著的時候,聽到了這樣一段話:“昨夜十一時許,在XX路段XX弄X號酒吧後的巷子裡面發生了一起惡性傷人事件,受傷者為女性,年齡在二十八歲左右。主要傷勢位於頭面部,受害人暫無生命危險,但精神狀態尚不穩定,行兇者暫未發現,警方正在調查之中,本臺也會密切關注本次傷人事件......”電視臺也播報這件事情了。調換頻道,沒想到這個頻道也在播放關於這個事件的新聞。一個所謂的犯罪心理學專家正喋喋不休的說著什麼。“這次的案子看起來並不是有預謀的,其作案手法更像偶發性的案件,被害人是相當隨機的,選中她的原因可能是因為出於對年輕貌美的女性的仇恨,或者是被害人的某種動作打扮觸怒了他。由於現在嫌疑人還未落網,所以這些東西還沒有辦法判斷。按照現場遺留的痕跡來看,嫌疑人應為男性,因為被害人臉上的傷痕的深度和力度,應該不是普通女性可以做到的。並且嫌疑人心思縝密,熟悉暴力,有可能是長期接觸人體、鮮血甚至於屍體。兇器為細長尖利的利器,可能是尖刀之類......”不,不對,不應該是男人。【六十】那個女人的事情一時之間成為了一個很轟動的話題,由於至今為止沒有人能夠提供她準確的身份資訊,並且她自己也處於精神混亂的狀態,所以沒有辦法瞭解到她是誰。各種流言四起,有人說她是第三者插足導致的原配夫人買兇毀容,有人說是和男友感情不合以至於被男友痛下毒手。各種說法,五花八門,好不熱鬧。我不得不佩服人類的臆想能力,簡直讓我望塵莫及。哪怕是毫無根據的事情,僅僅是一種無法證實的說法或者是口口相傳的流言,說到自己的嘴裡也是頭頭是道。同樣,我注意到,有一點比這個更加的奇怪。那種流言裡面居然絲毫都沒有提及煙火。要知道,那個女人的主治大夫曾經親耳聽到,她瘋瘋癲癲的喊著煙火和川紅的名字,居然沒有一個說法提到過他們兩個,這著實讓我感到很意外。是那個女人後來不曾再提過,還是有人清理了訊息?如果是被清理掉的,那麼會是誰做的這件事情?還是說,是川紅?這並不是沒有可能,要知道,在不久之前,論壇上還紛傳著煙火和川紅的事情,這附近的大媽大嬸的嘴也沒有閒著。可現在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當然,並不是我希望有這種動靜,而是覺得這種奇怪不太科學。就好像之前論壇裡面關於那方面的帖子,忽然之間就被清理的乾乾淨淨的,一點痕跡都沒留下。人,畢竟不是機器,不可能一個Delete就刪除乾淨的。終究應該殘留下什麼,除非......不,這不可能。什麼?我想到了什麼嗎?除非有一個極具修為的物種,動用靈力抹去了那些人關於這些事情的記憶。這並非不可能,但大抵需要上千年的修為,而且還要承擔很大的風險。千年已是難得,更別提是否會有人這樣做了。不過,就好像之前每一個轟動的新聞一樣,這個新聞很快就淡出了人們的視線。果然不能太相信某些奇怪東西的辦事效率,查來查去,那個女人的案子依舊沒有什麼結果,最終也只能成為一個懸案而已。確實,這個環境裡,留下的東西太少。不得不說這年頭的專家其實和街頭巷尾的大媽區別不是很大,只是隨著大多數人的看法自己在那裡猜測,只不過他們的猜測聽起來更加專業和權威。說到底還是糊弄大眾而已,說不定被他糊弄的大眾自己心裡都有數,不過是看看那些人說的,聊勝於無罷了。說起來,其實這幾天還是挺忙的。除了編輯稽核稿件以外,拗不過公孫的軟磨硬泡,我答應同時負責跟曾經簽約過的寫手聯絡。“他們對這方面也不是太迷糊,放心吧。”發來這句話的時候,他還在後面附帶了一個吐舌頭笑的的表情,實在不怎麼好看。好在這幾個寫手確實不怎麼麻煩,除了有東西籤的時候要聯絡之外,平常也不過是放在那裡,沒有什麼大的往來,不過工錢倒是多了近一倍,我也照拿不誤,絲毫沒有什麼不好意思。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個女人出了事,我的心情好了不少,就連修煉也順利了許多。是不是我還需要謝謝她?聽說之前包養她的人已經被找到,而且不止一個。只是那些人沒有一個願意帶她離開醫院或者支付醫藥費。那個女人的身份應該也已經清楚了,可是沒有辦法聯絡到她的家人,認識的人也沒有人願意幫助她。這是她的報應。這天下午的時候,有人來敲門。開門,居然是那個警官。“是你?小姐,你住在這裡?”看到開門的是我,警官顯得也很驚訝。我道:“是的,我現在租住在這裡。”“我聽說原來這個地方的戶主是之前你們報案發現的被害人的同學,所以過來看一看,沒想到,你在這裡。你認識原來這裡的戶主嗎?”“我不知道她的真實姓名,只知道別人叫她煙火。”“那煙火現在在哪裡?我還聽說,還有一個叫做川紅的女人。”“警官,你來這裡之前真的做過功課嗎?”“小姐什麼意思?”“難道你沒有聽這外頭七大姑八大姨說的話嗎?我現在住的地方,是出了名的鬼屋。煙火死了。如果她活著,為什麼會說這裡是鬼屋?”“那川紅......”“對不起,我不認識你說的人,如果沒有什麼事情的話,我還有工作。”......“好吧,如果還有什麼,我還會來這裡找你的。”他即將出去的時候,我叫住了他:“警官。”他似乎有些欣喜,問:“什麼?”我正色道:“聽我說,無論那個女人的事情和煙火是否有關係,畢竟,煙火已經不在了,別......別再落個厲鬼殺人的名聲。”警官想了想,點了點頭,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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