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留在我們日子裡的朱沙》第五十一章 時間(1)

作者:小匪頭頭·21小時前

第五十一章 時間

接下來的幾天一直都是逃避著過去的,父母也一直沒有來任何資訊,心裡既是期望著,又是害怕著他們會打個電話或是託人找我一類的東西。最終結果卻是幾天過去了,絲毫沒有一點音序,心裡的難過可想而知。

學校又開始熱鬧了起來。還是身上沒有一點錢的情況,靠著別人的救濟或者借錢過這一天一天的日子。生活平淡的再也不能平靜。就算有那麼一兩點的小插曲,在我那已經淡漠了的心裡也是微不足道的,根本留不下一點痕跡,沒有一點印象。

至於學習,那時真的迷茫了。自己彷彿是大海中的一葉扁舟。在那過大的的世界前根本沒有一絲選擇的力氣,也跟本沒有一絲選擇的資格。隨波逐流或許是最好的辦法,也許那天一個浪頭將我打翻,也算是徹底的將我打醒,讓我再清楚的認識一次生活的真實和殘忍。但是心裡還是有那麼一絲的不屈,就如同慪氣般的學習,反正不是無趣麼?就那麼一個人,一個世界裡獨自的默默學習。

胖子他們一次又一次的邀請都被一次又一次的推掉了。身邊的朋友也就那麼一個個的離開了,看著他們的笑臉才真正知道原來少了我不過如此,地球依舊旋轉,他們依舊快樂,或許我從根本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角色。緊緊地咬住嘴唇,甚至流血了,自己也是旁若未聞。

期間,倒是胖子來跟我談過幾次父母之類的東西。但只不過是讓我的嘴角上揚,吐出一句可笑而已。但後來卻發現,似乎對於父母他們都聽團結的,都是很強硬的極端,但不管他們說的再多,都無法讓我變得清醒。我只是在想孫明的‘另一個朋友’最後會以什麼樣的姿態出現在這個世界。

“有人找你,紅。”一天,一個同學在門口叫道。

是凡子麼?同樣的開場白不禁讓我一陣失神。走出教學樓,校園裡來來往往的已經全都是學生,季節已經立秋了,與其說是變冷不如說是涼快,大家似乎都有了很高的興致跟精力滿校園的跑,與夏天的冷清對比起來尤為刺眼。校園裡大部分都是一男一女的組合,看著那麼一對對手牽手、頭靠頭的組合心裡是止不住的冷笑,這在我們那嚴禁早戀的學校是多麼諷刺的一件事情。

沒走多遠,就看到那麼一個人。個子不好,身上披著厚厚的、顏色還略帶老土的外套,走路的一舉一動都顯得有點笨拙、緩慢,甚至對於裡那些男男女女近一點都會顯的恐慌、局措不安的人。走上前,結果她手中的衣服,拉住她的手,輕聲的喚了一句:“媽。”

似乎並不滿意的我的答案,而是緊張的仔仔細細看了看我的全身,瘦了沒有、冷了沒有、病了沒有一類老套早已厭煩的話又一次次的重複在她的嘴裡。然後就逼迫著我非要我穿上那件外套。

“你還是聽你爸爸的吧?他這次真的是鐵了心的。”媽媽有點擔憂的說道。

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為什麼都是如此,那個選擇我真的不想去選擇。厭煩的揮手打斷媽媽的話,然後就問她還有事情麼?

“紅啊,你一定要聽媽媽的話,你爸爸那裡我會說的。但是你一定要。。。。。”看著媽媽還像是把我當做幾歲小孩那樣的哄著,心裡頓時暖了一些,換了個好點的語氣,輕輕的推了推媽媽,讓她別說了。

媽媽似乎並不想多留,給完衣服就是一陣寒暄。多吃飯,多穿點衣服,少吃零食等等等等一類老套的話語,最後終於揮手跟媽媽告別了。

過了十幾分鍾才想起來,我居然沒有問媽媽要生活費。記的媽媽曾就打趣道我們都是小腦痴,如果以後一起丟了就在也回不來了一類的話。嘆了嘆氣,手插在口袋裡準備回班。

猛的一愣,手顫悠悠的伸出來,掌心是幾張還帶著溫度的紙幣。

生活依舊是平淡的過著,只不過是媽媽來後,心裡似乎又是多了點什麼。不再變的那麼沉默了,看著身邊的朋友們,也差不多都是一對對,一對對的了。年輕的時候誰沒想過發生什麼轟轟烈烈的愛情,結果只是在現實與夢幻的極大反差中傷的頭破血流,直到徹底絕望。看著韓培老鷹他們趴在桌子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想到他們甚至會通宵達夜的打電話煲,雖然沒有那麼多浪漫、唯美的東西,可現在卻覺的這些都是值的奢望,可望而不可及的東西。就像是一個目標,清楚地放在我眼前,卻擺在遙不可及的地方,那種痛苦,可想而知。

而現在,不管是生活還是什麼,都已經把我折磨的老氣沉沉,根本提不起一點念頭去想多餘的東西。每天就是用學習來掩蓋自己,或是逃避自己。日子很快的過著,一天又一天,轉眼又是一個月。又回家了兩次,每次又彷彿是驚悚電影般,我不開門,永遠不知道那門後隱藏了多麼大的驚喜。甚至我想到了絕食一類的蠢方法來讓他們平息下那麼極端的看法。可是卻只是多餘的徒勞,到最後只是讓自己感到幼稚,感到自己的卑微。

有一天,班主任突然叫我去辦公室,不知道因為什麼,也不知道是有什麼事情。

進辦公室後,看到班主任正在整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輕輕的說了句老師好,然後問有什麼事情。

班主任抬頭看了看我,然後停止了動作,隨即指了指一個座位說道:“做吧,讓你來是瞭解些情況。”

做下,疑惑的看向班主任。

“你感覺這所學校是怎麼樣的?”班主任突然說出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

定定的看了看班主任,第一次看得這麼清楚,清楚到能看清他臉上每一絲的皺紋,每一點生活留下的刻痕。“沒什麼感覺。”我隨口說道。

班主任突然笑笑,然後突然說道:“你父母找我談過了。我來這裡已經三年了,這裡如何,你沒我清楚,你最好還是離開吧。”

我頓時頂住了,心裡五味俱全般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不管我怎麼倔強的不想去承認,不想去揭開那血淋淋的傷疤,不想去看到那殘忍的現實。可生活非要一次次的逼迫我。半響,我才低沉著聲音問到:“你那麼清楚,為什麼還要留在這裡?”

似乎被我說中了痛楚,班主任的臉突然顯得蒼老了很多,他自嘲的笑了笑:“老了,老了。呵呵,我只是來幫你父母說一下,如果你想留在這裡,也何嘗不好,總算有一個學習的人了。”說著,就揮揮手,下了逐客令。

想說點什麼,但卻怎麼也說不出口。為什麼來到這裡,班主任明明什麼都沒有說,但是卻讓我感覺到了無邊的恐慌,我甚至想讓他立刻說出那不忍的現實,而現在只能由我的胡思亂想來製造無盡的寒冷,自己也越來越害怕。“謝謝您,老師。”像是逃命般的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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