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過頭，看著屋裡己經驚呆了的劉隊長。
“劉隊長，這數額，夠不夠再給他加幾年的？”
劉隊長的國字臉瞬間沉了下來，黑得像鍋底。
“偷盜集體財產！性質極其惡劣！”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大蓋帽扣在頭上，大步流星地走出來。
“小李！馬上帶兩個人，去縣城西關黑市摸一摸那個刀疤王！把贓物給我截住！”
屋裡的幹警轟地一聲行動起來，拿手銬的拿手銬，開吉普車的開吉普車。
二狗徹底癱了。
爛泥一樣滑坐在地上，褲襠裡又洇出一片可疑的水漬。
“不、不是我乾的……村長救命啊！我、我再也不敢了……”
他哭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像只被開水燙了的癩蛤蟆。
老村長站在走廊裡，老臉紅得像猴屁股。
那張原本準備了一肚子宗族大道理的嘴，這會兒張成了個O型，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他顫巍巍地彎下腰，撿起地上的柺杖。
連看都不敢看陸星海一眼，轉身就往門外溜，腳步踉蹌得差點撞在門框上。
求情？
他還求個屁的情！
這要是查實了，二狗這混子下半輩子就得在號子裡踩縫紉機。
他這個當村長的沒準還得落個失察的處分。
陸星海看著老頭倉皇逃竄的背影。
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
跟這種偏心眼的老古董，講道理就是浪費唾沫，首接拿大耳刮子抽臉最管用。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從保衛科大門走出來。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剛好越過低矮的平房屋頂，打在他有些疲憊的眉骨上。
空氣裡帶著露水的溼潤，和鎮上早點攤飄來的油條豆漿香。
他深吸了一口這八十年代獨有的鮮活氣息。
肚子很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得，先去填填五臟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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