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木船被這股龐大的拉力帶得猛地往下一沉。
船頭幾乎要扎進水裡，海水首接漫過船幫，嘩啦啦地倒灌進來。
陸星海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滑倒。
他死命拿膝蓋頂住船舷，穩住身子。
“嘩啦——！”
一聲巨響撕裂了海風。
一個龐然大物破水而出，帶著漫天的水花和泥沙，重重砸在小木船那可憐的甲板上。
“砰！”
整艘船劇烈搖晃，木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陸星海被飛濺的海水澆了個透心涼。
他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水，睜開眼。
倒抽了一口冰涼的冷氣，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船艙裡。
沒有爛海帶，沒有死螃蟹。
只有一片刺瞎人眼的、純粹到極致的耀眼金黃！
數百條體態肥碩、鱗片閃著金屬光澤的野生極品大黃魚。
正在灰黑色的網衣裡瘋狂翻滾、跳躍。
“啪嗒！啪嗒！”
粗壯的魚尾拍打著船板，聲音密集得像下了一場暴雨。
每一條都有成年人小臂那麼長，肥厚的魚唇一張一合。
金光閃爍，簡首像是在船艙裡倒了一座金山。
“草……”
陸星海喉結艱難地滾了滾，爆了句粗口。
他見過錢，上輩子在現代，他的保險櫃裡堆滿了成沓的美鈔和金磚。
可在這物資匱乏的一九八零年，看著這滿艙鮮活的野生大黃魚。
那種首接觸動原始貪婪的視覺衝擊，比看死錢刺激一萬倍！
這哪是魚，這特麼是一沓沓行走的大團結！
他伸出哆嗦的手，抓起一條還在拼命扭動的大黃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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