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啷。”
那半截斷掉的彈簧刀片，還在髒水坑裡晃盪，反出一絲慘白的月光。
刀疤臉跌坐在爛泥裡，半張臉濺滿了黑水。
他死死盯著陸星海胸口那層泛著幽光的黑色布料，眼珠子都快瞪脫窗了。
那是啥玩意兒？
鐵布衫？還是傳家寶軟蝟甲？
他剛才那一刀可是使了十分的死力氣，連塊榆木疙瘩都能扎個對穿。
結果紮在這泥腿子身上，跟紮在石頭上沒兩樣，還把自己的吃飯家伙給崩斷了！
虎口處撕裂的劇痛，跟火燒似的順著胳膊往腦門上竄。
“你……你他媽到底是人是鬼！”
刀疤臉聲音劈了叉，像只被踩了脖子的破風箱。
他兩隻手撐著溼滑的青石板，手腳並用地往後縮。
滿臉的橫肉這會兒全擠成了恐懼的褶子。
陸星海撣了撣胸口被劃破的舊棉布襟。
那層現代凱夫拉高分子防刺服貼在身上，輕薄得跟層保暖內衣似的。
卻給了他十足的底氣。
他深吸一口混著尿騷味和爛菜葉子酸氣的夜風，胸腔微微擴開。
這副剛退燒的身子，剛才那一撞，震得五臟六腑有點發酸。
但他硬是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鬼？”
陸星海嗤笑一聲，嗓音像摻了海砂，磨得人耳朵生疼。
“鬼可沒我這麼好說話。”
他沒去管地上那個嚇破膽的慫包。
慢慢抬起頭，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冷冷地掃向呆立在周圍的七個打手。
這幫嘍囉平時跟著老鬼在西關橫行霸道，也是見過血的。
可這會兒，一個個像被施了定身法，攥著鋼管的手都在發抖。
“點子扎手！他身上穿了鐵甲！”
一個染著黃毛的混混最先回過神，扯著破鑼嗓子嚎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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