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實的牛皮紙信封砸在玻璃臺板上，發出一聲發悶的鈍響。
玻璃底下的綠色桌布都被震得起了一道褶。
劉隊長那張常年板著的國字臉，像是終於憋到了極限。
嘴角猛地往上一咧。
“哈哈哈哈！”
一陣爽朗到震耳朵的大笑，在局長辦公室裡轟然炸開。
他粗糙的大手在陸星海肩膀上狠狠拍了兩下，拍得那件破外套首掉灰。
“好小子！你可是幫了咱縣局一個天大的忙！”
陸星海不動聲色地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
目光落在那鼓囊囊的信封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大腿外側。
“劉隊，這陣仗，我這小老百姓心裡有點發虛啊。”
他扯起一邊嘴角，露出半顆犬齒。
“不會是啥燙手山芋吧？”
“燙手？這可是你應得的！”
劉隊長繞過桌子，一屁股坐在待客的木頭椅子上。
大衣領子敞開，露出裡面洗得發白的警服。
他伸手把信封往前推了推，粗糲的指腹在牛皮紙上壓出一道印子。
“那幫洗錢的孫子，可是縣裡盯了三年的硬骨頭。”
“要不是你那泡尿……咳，你那湊巧聽來的一嗓子，這案子還不知道要僵到啥時候！”
劉隊長從兜裡摸出包大前門，抽出一根自己叼上。
又遞給陸星海一根。
划著火柴，“呲啦”一聲，硫磺味在屋裡散開。
“五千塊！”
他吐出一口濃濃的白煙，夾著菸捲的手指在半空中虛點了兩下。
“市裡專門批下來的見義勇為獎金。裡面還有張‘榮譽市民’的獎狀，局長親自籤的字，蓋的大紅章！”
他咂巴兩下嘴，眼神里帶著點沒掩飾住的羨慕。
“這筆錢，夠你在村裡蓋起十間大瓦房，連帶娶三個媳婦的彩禮都夠了！”
陸星海夾著那根菸，沒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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