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一個人。
從陸硯舟的辦公室出來,已經快傍晚了。
我抱著檔案袋打車回了酒店。
推開門,走廊裡站著一個人。
陳旭東。
他靠在酒店房間的門框上,手裡夾著一根菸,地上已經有三四個菸頭。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你公司的人說的。”
他把煙掐滅,彈進旁邊的垃圾桶。
“蘇念晚,你還真住上癮了?這種破地方一百多塊一晚,你放著家裡的三室一廳不住,來受這個罪。”
“你來找我幹什麼?”
“你去了法院?”他直直地看著我,“你真去起訴了?”
“起訴狀已經交了。”
“蘇念晚!”
他猛地上前一步,聲音壓得很低很重:;“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結婚三年,你跟我起訴離婚?你讓我媽在親戚朋友面前怎麼交代?”
“那是你的事。”
“是我的事?這三年我哪點對不起你?我媽對你不好嗎?逢年過節哪次少了你的紅包?你生病的時候哪次不是我給你端水送藥?”
“陳旭東,你端水送藥的那次,是因為你把我氣病的。”
我看著他的眼睛,“上個月,你說我媽的病治不好就別治了,浪費錢。第二天我就發高燒,燒到四十度,連去醫院的力氣都沒有。”
他的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那天晚上你在外面應酬,打了三個電話你都沒接。最後是鄰居幫我叫的救護車。”
我的聲音不大,“你說你端水送藥,你端的哪門子水?送的哪門子藥?”
走廊裡安靜得能聽見電梯執行的嗡鳴聲。
陳旭東的眼神從硬氣變成了閃躲。
“那個......那天我確實有事......”
“我不想跟你翻舊賬。”我拿出房卡刷開門,“你走吧,離婚的事法院會通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