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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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有些發抖。
翻了幾頁,教案裡夾著一張照片。
是我媽、我爸和我的合影,那年我八歲,站在中間扎著兩個小辮子。
這張照片我以為丟了,找了好多年都沒找到。
“這張照片......怎麼會在你這裡?”
陸硯舟看了我一眼:“蘇老師有一次來拿教案,說這張照片一直夾在裡面。她讓我先幫她保管,說下次再來拿。”
“後來呢?”
“後來她就住院了。”
空氣安靜了幾秒。
我把照片小心地收好,重新放回檔案袋。
“謝謝你,這些東西對我很重要。”
“應該的。”
陸硯舟靠在沙發扶手上,語氣不緊不慢,“蘇老師對我有恩,她教我那三年,正是我最難的時候。”
“什麼難?”
“家裡出了變故,差點輟學,蘇老師幫我墊了學費,還說她教過的學生沒有一個半途而廢的。”
我媽從來沒提過這件事。
她幫過的學生太多了,多到她覺得不值一提。
“蘇老師走得突然嗎?”陸硯舟問。
“不算突然,病了三年,我心裡有準備。”
“這三年,你一個人扛的?”
我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沒再追問。
但那個問題留在了空氣裡。
你一個人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