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如意算盤打得響,先嚇住我,讓我心虛,讓我主動讓步,然後他們拿大頭,我拿小頭,最後還要我感恩戴德。
可惜,他們算錯了。
法院的效率比我想象的快。
三天後,我收到了調解通知書,要求雙方在一週內到法院進行訴前調解。
同一天,婆婆方秀蘭的電話打了過來。
“念念,媽求你了,別去法院行不行?咱家的事關起門來解決,傳出去讓人看笑話。”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和那天在客廳裡指責我的時候判若兩人。
“方阿姨,法院的調解是必經程式,去不去都一樣。”
“什麼必經程式不程式的,你就是不給我老太太面子!”
她的聲音拔高了,“蘇念晚,我對你怎麼樣你心裡沒點數?你嫁進我們家三年,我當親閨女待你。冬天給你織毛衣,夏天給你燉綠豆湯。你現在翻臉不認人,你對得起我嗎?”
織毛衣。
燉綠豆湯。
這些東西現在變成了她手裡的一張牌,隨時可以打出來逼我就範。
“方阿姨,您對我的好,我記得。”
我深吸一口氣,“但這跟離婚是兩回事。您兒子對我怎麼樣,您比我清楚。”
“旭東怎麼了?他是有不對的地方,但哪個男人沒點毛病?你離了他,還能找什麼樣的?”
“這個不勞您操心。”
“你——”
她噎了一下,聲音突然壓低了,“蘇念晚,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我攥緊手機。
“要不然你怎麼能這麼堅決?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鬧離婚。肯定是有人了,對不對?你說,是誰?是不是你那個上司?還是你們公司新來的同事?”
“方阿姨,沒有人。”
“我不信!你要是沒外心,怎麼可能說離就離?你是鐵石心腸嗎?”
我不想再聽下去了。
“方阿姨,您要是沒有別的事,我掛了。”
“你掛,你掛了你就是個白眼狼!我把話撂這,你要是敢跟旭東離婚,我就去你公司鬧,讓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你是個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