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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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結束通話了。
我的手指有些發抖。
不是害怕，是憤怒。
三年了，我把這個家當成了自己的家，把婆婆當成了自己的媽。
逢年過節禮物從沒落下，她生病住院我請假去照顧，家裡的大小事我從來沒推脫過。
到頭來，在她嘴裡，我卻成了白眼狼。
手機放下不到五分鐘，又一個電話進來。
這次是陳婉。
“嫂子，我媽給你打電話了吧？”
她的語氣居高臨下：“你別怪我媽說話難聽，她是心疼我哥。你要不是做得太過分，她也不會那樣說。”
“陳婉，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是，你要是現在回頭還來得及。撤回起訴，跟我哥好好過日子，那三百萬該怎麼用怎麼用。我哥說了，先換輛車，剩下的當首付再買一套房，寫你倆的名字。”
我幾乎要氣笑了。
先換輛車。
他們連怎麼花這筆錢都替我規劃好了，而我在這份規劃裡唯一的作用就是點頭同意。
“說完了？”
“嫂子，你別不識好歹。我這是為你好，你要真上了法庭，我哥的律師可不是吃素的。”
“那正好，我也不是吃素的。”
我掛了電話。
陳婉又打過來，我沒接。
她發了條語音，語氣尖得能劃破玻璃：“蘇念晚，你等著，到時候別哭著求我哥原諒！”
窗外有救護車經過，警笛聲從遠到近又到遠。
我想起母親被推進急救室的那個晚上，走廊裡的燈是白色的，白得刺眼。
醫生出來找我簽字，說情況不太好，讓我做好心理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