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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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法官翻開材料：“雙方爭議的焦點，主要是蘇念晚母親留下的這筆遺產。陳旭東，你的訴求是什麼？”
“法官，我要求把這筆錢作為夫妻共同財產分割。這三年家裡的開銷基本都是我出的，我老婆的工資全部花在她媽看病上了。她媽留下的錢，憑什麼跟我沒關係？”
“蘇念晚，你怎麼說？”
“這筆錢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個人遺產。她沒有留下書面遺囑，但在生前親手把銀行卡和房產證交給了我。”
“這三年我母親的醫療費用全是她自己的醫保和積蓄，不夠的部分由我個人工資補足，沒有動用過家裡的錢。”
“你說沒有動用就沒有動用？”陳婉又忍不住了，“法官，我嫂子這個人精得很，她肯定早就把錢轉移了！”
“陳婉！”林法官皺起眉頭，“我再警告你一次，安靜。”
陳婉咬著嘴唇，不甘心地把手抱在胸前。
調解進行了四十分鐘，雙方各執一詞。
林法官最後合上材料：“調解不成，轉入訴訟程式。你們雙方準備應訴。”
出了調解室的門，陳旭東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蘇念晚，你真要跟我打官司？”
走廊裡的光很亮，照在他臉上，我看到他眼眶泛紅。不是傷心，是憤怒和不甘。
“法院的程式就是這樣，調解不成自然要開庭。”
“你是不是找了律師？你找的哪個律師？我告訴你，婉婉已經幫我聯絡了市裡最好的婚姻家事律師，你贏不了的。”
“那法庭上見。”
“你——！”
方秀蘭從後面走過來，拉著我的手，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念念，你就這麼狠心？你就忍心看著這個家散了？”
我低頭看著她的手。
枯瘦，粗糙，指甲剪得很短。
這雙手給我織過毛衣，做過飯，洗過衣服。
我不恨她。
但我也沒法再把她當成親人來看了。
“方阿姨，這件事沒有誰狠心誰不狠心。緣分盡了，強留也沒意思。”
“什麼緣分盡了？你嫁進我們家就是我們家的人，你這輩子都是我們家的人！”她的聲音突然尖銳起來，引得走廊裡的其他人紛紛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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