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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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庭那天，我穿了件黑色的西裝外套。
法院的走廊裡，陳旭東一家已經等在那裡了。
陳婉看到我，嘴角一撇：“喲，還穿得挺正式。”
方秀蘭站在旁邊，眼眶紅紅的，不知道昨晚哭了多久。
陳旭東沒看我，盯著走廊牆上的一個點發呆。
庭審準時開始。
主審法官是個中年男人，姓周，表情嚴肅得像是不會笑。
雙方陳述完基本事實後，周法官問了一個關鍵問題。
“陳旭東，你說這筆遺產屬於夫妻共同財產，依據是什麼？”
陳旭東的律師站起來：“法官，依據婚姻法第十七條，夫妻在婚姻關係存續期間繼承或贈與所得的財產，歸夫妻共同所有。”
“蘇念晚母親的去世發生在他們夫妻婚姻關係存續期間，因此這筆遺產應當作為共同財產分割。”
周法官看向我這邊：“蘇念晚，你的意見呢？”
我站起來：“法官，我母親的遺產雖然是在我婚姻關係存續期間繼承的，但根據婚姻法第十八條第三項，遺囑或贈與合同中確定只歸夫或妻一方的財產，屬於個人財產。”
“我母親雖然在生前沒有立下書面遺囑，但她親手把銀行卡和房產證交給我，並明確表示這是留給我的個人財產。這一點，有證人可以證明。”
“你方證人是誰？”
“我母親的護工，許秀蘭。”
許阿姨被帶上證人席的時候，手有些抖。
但坐下來之後，她反而平靜了。
“許秀蘭，你跟蘇念晚的母親是什麼關係？”
“我是她的護工，照顧了她三年。”
“在你照顧她期間，她有沒有提到過遺產的分配問題？”
“有。”許阿姨的聲音很清楚，“蘇老師跟我說過很多次，她這輩子攢的錢和那套老房子，全部留給她女兒念念。她說她女婿那個人靠不住，不能讓念念吃虧。”
陳旭東的臉色瞬間變了。
陳婉在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被法官制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