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我反對。”
陳旭東的律師站起來,“護工的證言屬於傳來證據,證明力有限。而且這位護工跟蘇念晚關係密切,不排除作偽證的可能。”
“我沒有作偽證!”
許阿姨急了,聲音大了許多,“蘇老師親口跟我說的,不止一次,至少五六次!她說的時候還哭了,說她對不起女兒,沒能給女兒更好的條件,但這些東西一定要留給女兒。”
法庭裡安靜了幾秒。
陳旭東低著頭,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方秀蘭坐在旁聽席上,嘴唇緊緊抿著。
陳婉倒是想說什麼,被旁邊的親戚拉住了。
庭審進行了將近三個小時。
雙方律師你來我往,爭得不可開交。
周法官最後宣佈休庭,擇期宣判。
走出法庭的時候,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陳旭東從後面追上來,一把抓住我的肩膀。
“蘇念晚,你狠。你真狠。”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狠?”
“你找護工來作證,你提前多久準備的?你早就想好了要跟我離婚對不對?”
“陳旭東,我從來沒想過要跟你離婚。”
我平靜地看著他,“是你親手把我推到這個地步的。”
“我推的?你自己心機深,怪我?”
“我媽住院三年,你去了幾次?”
他咬緊牙關不說話了。
“我媽走的那個晚上,我在醫院守了一整夜,你在哪裡?”
“我在......”
“你在家睡覺。”我替他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