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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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打電話給他，說我媽不行了，讓他趕緊過來。
他說太晚了，明天還要上班，等天亮了再過來。
天沒亮，我媽就走了。
他是在我媽走後第二天下午才來的。
來了站了十分鐘，說了句節哀，走了。
那十分鐘裡，他甚至沒有看我一眼。
“陳旭東，你不用說我狠。你問問你自己，你拿我當過妻子嗎？你拿我媽當過岳母嗎？”
他沒有回答。
因為他回答不了。
宣判那天，法院的走廊裡站滿了人。
陳家來了七八個親戚，個個面色凝重，像是來參加葬禮。
方秀蘭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手裡攥著一串佛珠，嘴裡唸唸有詞。
陳婉站在她旁邊，時不時往我這邊瞟一眼。
陳旭東沒來。
他的律師說他身體不適，委託律師全權代理。
身體不適？
這四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滑稽的諷刺。
他缺席了我媽三年的病床，現在連自己的離婚官司都不來。
周法官宣讀了判決。
“本院認為，蘇念晚母親留下的存款及房產，雖系蘇念晚在婚姻關係存續期間繼承所得，但根據證人證言及蘇念晚母親生前的明確意思表示，該遺產應認定為蘇念晚的個人財產，不作為夫妻共同財產分割。”
“准予原告蘇念晚與被告陳旭東離婚。”
“雙方各自名下的其他財產歸各自所有。”
“本案受理費由被告陳旭東負擔。”
陳婉第一個炸了。
“憑什麼！”
她站起來，聲音尖銳得刺耳，“她媽的錢憑什麼不算是共同財產？法官，這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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