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我按了電梯。
“我真的會死的！我說到做到！你是想逼死我嗎？”
電梯門開了。
我走進去，按下了一樓的按鈕。
門緩緩合上，沈棠的哭喊聲被隔絕在外。
電梯裡只有我一個人，鏡面牆上映出我的臉，憔悴，蒼白，眼袋深得像刀刻的。
我今年才二十六歲。
可我已經養了沈棠十年。
夜風撲面而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行李箱的輪子在柏油路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在這個寂靜的凌晨顯得格外刺耳。
我站在路邊，掏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
同事？不熟，而且我剛被辭退，沒臉找他們。
大學同學？畢業四年，各自忙各自的，早就淡了。
老家的親戚？父母走後，那些親戚恨不得離我們姐妹倆越遠越好。
通訊錄翻到最後，我停在一個名字上。
顧衍。
大學學長，也是我實習時期的導師，後來他跳槽去了另一家公司，偶爾發個朋友圈，我從沒主動聯絡過。
但我記得他發過一條動態，說他們公司在招聘，有人想來可以找他。
我猶豫了幾秒，還是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五聲，就在我以為不會有人接的時候，那頭傳來一個低啞的聲音：“喂？”
“顧學長，是我，沈硯。”
“沈硯？”他似乎愣了一下，隨即語氣清醒了不少，“這麼晚打電話，怎麼了？”
我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我想問問，你們公司還在招人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辭職了？”
“......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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