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2年。法蘭西帝國。杜伊勒裡宮。
拿破崙·波拿巴一言不發。
他身後的元帥們也一言不發。
整個大廳裡安靜得落針可聞，只有天幕上那些老鼠窸窸窣窣的聲音在迴盪。
拿破崙的臉色從最初看到開幕式時的鐵青，變成了現在的煞白。
六百萬只老鼠。
在他的巴黎。
他的！
那個他用無數次戰爭、無數條人命打下來的帝國首都，兩百年後竟然被老鼠佔領了。
“陛下……”
繆拉元帥小心翼翼地開口，
“這或許只是後世某種……藝術誇張？”
拿破崙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天幕上。
畫面裡，陸玖的畫外音還在繼續。
“讓我們再來看幾段當時網路上流傳的影片。”
天幕的畫面切換了。
一段手機影片。
巴黎某條小巷，夜晚。拍攝者的手在抖。
畫面裡，整條巷子的地面都在“流動”。
不是水。
是老鼠。
成百上千只老鼠從巷子盡頭的下水道口傾瀉而出，像一條灰褐色的河流，沿著牆根瘋狂湧動。它們發出尖銳的吱吱聲，爪子在石板路面上刮出細碎的聲響。
拍攝者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尖叫，然後影片中斷。
第二段影片。
巴黎地鐵站。一個等車的乘客拍下了站臺邊緣的景象——三隻巨大的老鼠大搖大擺地沿著鐵軌行走，其中一隻嘴裡叼著半塊三明治，體型大得令人咋舌。
它們經過等車的人群時，甚至停下來抬頭看了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前行。
毫不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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