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賬戶餘額：2,770,000,000元】
陸玖窩在市中心大平層那張六位數的義大利真皮沙發裡，嚼碎了嘴裡的一塊冰。
二十七個億。買房買車花出去的錢，對現在的他來說連個零頭都算不上。
他看著系統後臺那些因為“高達期貨”而瘋狂飆升的恐懼值和靈魂顫慄值，知道這幫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和滿腦子幻想的普通人，下限己經被踩得差不多了。
“器官期貨確實是一門好生意。”陸玖把腳架在茶几上，聲音透著冷硬，“但資本是個極其精密的東西，它絕對不允許任何一點資源的浪費。如果一個流浪漢爛得連內臟都賣不出去，那他還有沒有價值？”
天幕畫面亮起。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華裔青年出現在螢幕中，背景是一間冷冰冰的解剖室。
“給各位介紹一位現實裡的人。他網名叫斯奎奇大王，網友戲稱他為‘牢A’。”陸玖敲了敲杯子，
“他是個在美國留學的中國留學生，主修生物化學。靠著和教授的關係，謀了一份法醫助理的兼職。他的日常工作，就是回收‘高達’。”
萬界安靜。
“牢A曾經用一款叫《英雄聯盟》的遊戲裡的裝備打過比方。那件裝備叫‘收集者’，效果是：只要你的血量低於5%，就會首接觸發斬殺，立刻死亡。”陸玖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在阿美莉卡，對於那些流浪漢來說，氣溫就是這個收集者。”
天幕放出一場暴雪後的費城街頭。
幾個原本還在路邊帳篷裡蜷縮的黑影，己經被大雪蓋住，硬邦邦的，像幾根被丟棄的木頭。
“寒冬一到，就是法醫實驗室裡的‘高達旺季’。因為常年流浪、捱餓，再加上吸食那些劣質的合成止痛藥，流浪漢的身體早就到了崩潰邊緣。一陣降溫，一場冷雨，首接把他們送進解剖臺。”
1812年，法蘭西帝國。
拿破崙死死盯著天幕上的雪景，拳頭砸在軍事沙盤上，震倒了幾十枚代表士兵的木塊。
“凍死？”
拿破崙咬牙切齒，
“我計程車兵在俄國的風雪中凍死，那是為了帝國的榮耀戰死沙場！這個兩百年後的國家，在他們最繁華的城市街頭，讓活生生的人凍得像塊石頭？”
這比戰場還要殘酷。戰場上有敵人，而這些流浪漢的敵人，是那個拋棄了他們的社會。
“有人可能會說，那去南方啊。去佛羅里達，去陽光沙灘，那裡總凍不死人吧？”
陸玖的輕笑聲從天幕傳下。畫面瞬間切到了氣候溫暖的佛州。
沒有海灘。只有破敗的底層街區，滿地汙水的坑窪路面，和堆積如山的垃圾。
“別忘了，阿美莉卡的城市基建爛得離譜。那些永遠不會去翻修的平民區下水道里，全都是最原始、最致命的超級細菌。流浪漢睡在街頭，一輛車飛馳而過，濺起路邊的一灘髒水，落進他們的眼睛裡或者呼吸道里——”
天幕彈出一張牢A釋出的解剖記錄單。
“不用一週，急性感染。”
陸玖念出單子上的死因，
“沒有錢買抗生素，去不起醫院，哪怕是一次最普通的細菌感染，對他們來說也是必死的絕症。他們活著的時候是個行走的天然培養皿，死了，就是下水道里的生化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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