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寫的霸總文,我自己穿了》第10章 記憶碎片(1)

作者:壽山的地主爺·4天前

夜裡很靜。

傅家別墅大得嚇人,客房區域更是悄無人聲,連傭人都不會隨意靠近。

林小枝剛洗完澡,溼發滴著水,落在米白色的真絲枕套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溫熱的水汽裹著身體,渾身是暖的,緊繃了一整天的肩背終於鬆下來,連指尖都是軟軟的暖意。

簡首舒服的快要飄起來。林小枝慢悠悠閉上雙眼,享受這片刻閒暇時光。

突然記憶像潮水灌進腦海,先是原生家庭的那一部分。畫面像被誰按下了快進鍵,一幀一幀地疊過來,都是些瑣碎的、細小的、重複了無數次的事。

她看見自己十西五歲,坐在陰冷潮溼朝北的小房間裡補校服。袖口脫線了,她拿針線縫,針腳歪歪扭扭。繼母推門進來放一摞洗好的衣服,看見她在縫東西,說了一句“縫什麼縫,縫了也穿不出樣。”

看見餐桌上永遠只擺著三個人的碗筷,她的位置空著。繼母從廚房端菜出來,路過她的時候說“忘了拿你的碗了”,但沒有轉身去拿。後來連那句話都不和她說了。

看見她例假第一天疼得趴在桌上,手按著小腹,臉色發白。繼母從門口經過往裡面看了一眼,說了一句“裝什麼裝”。

看見妹妹穿著新鞋子踩在她床上跳,鞋底有灰。她站在門口說下來,妹妹跳得更起勁,彈簧床墊把妹妹彈起來又落下去。妹妹跳夠了跑過她身邊,肩膀用力撞了她一下,跑出去喊“媽——她又兇我”。繼母從廚房探出頭看了一眼,油煙機轟轟響著,她說了句“別吵了”又縮回去了。

媽媽走後,繼母假意溫柔,哄她年紀小不會打理資產,騙她把所有嫁妝交給家裡“代為保管”。

她想起自己年少單純,乖乖點頭答應的模樣。

想起第一年房租被拿走,繼母說先幫她存著;

想起第二年鋪面被私自出租,收入全數補貼繼妹的名牌包、新衣服;

想起第三年,他們開始試探著抵押房產,一點點掏空她媽媽留給她的所有心血。

……

她還想起無數個細碎的瞬間。

然後是傅家。冷白壁燈,空蕩的走廊,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的迴音。

餐桌上,很大一張桌子,十幾個人坐得滿滿當當。她被安排在離主位最遠的那頭,面前擺了一副碗筷,她伸筷子去夾一道菜,那隻手輕輕轉了一下轉盤,菜從她筷子底下滑走了。

她收回手,夾了一口面前的白菜。旁邊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親戚家的女孩端著茶杯,嘴角彎著,眼底沒有溫度。對面的某個叔叔喝了一口酒,忽然看向她說:“小枝啊,家裡最近怎麼樣?聽說你爸那邊……哎,做生意都有難處,你嫁過來了就安心過。”

那話聽起來像關心,但她聽出了下面的意思——她的嫁妝早就不在她手裡了,她爸欠的債、抵押的房子,在傅家人眼裡都是她能坐在這張餐桌上的“理由”。所有人都在笑。她低頭吃白菜,白菜是涼的。

傅司珩坐在桌子的另一頭。離她很遠。他從來沒有在餐桌上為她說過一句話。他吃飯,喝湯,偶爾和其他人低語幾句,目光從來不往她這邊落。

沒人和她閒談,敬酒繞開她,談論家事產業刻意避開她,她就安安靜靜坐著,低頭小口進食,安靜得彷彿只是桌上一件擺設。

她有時候會在走廊裡碰見他,迎面走過去,他點頭示意,或者腳步停一下看著她:“有事?”她說沒有。他就走了。

擦肩而過的時候她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一種木質調,冷漠而疏離,像他整個人一樣。

她記得有一次,她站在書房門口等他。手裡攥著賬單——傅家的規矩,生活開銷每月報一次,她要簽字,要走流程。她敲門,他開門,高大的身形擋住大半光線,投下一片陰影將她整個罩住。她把賬單遞過去,他沒接。

“財務那邊會處理。”

“我媽的房子,”她低著頭說,“被抵押了。是你家誰做的?”

他沉默了幾秒。“這件事我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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