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昱愣住了。三位數？那是什麼鬼號碼？
電話響了三下，立馬接通
對面傳來一個沉穩厚重、帶著不容置疑權威的嗓音，即便隔著電話，那股子久居上位的壓迫感也幾乎化為實質。
徐教官。對面恭敬地喊道。
徐天沒避諱門口的趙昱，語氣平淡得像在吩咐晚飯吃什麼：吵醒了。
三個字。
電話那頭的呼吸宣告顯滯了一下，隨即，一個讓趙昱魂飛魄散的聲音響了起來，那是他從小聽到大、刻在骨子裡的嚴厲——他爺爺趙興國的聲音，但此刻卻帶著一種他從未聽過的、近乎惶恐的急促：
徐教官？您說，誰在您那兒吵？
趙昱的腿瞬間軟了，差點當場跪下。他聽見了什麼？他聽見了他爺爺在那個徐教官面前，連重話都不敢說？！
徐天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趙昱，淡淡道：“京城，有個叫趙昱的小子，跑到江州，在我家門口撒野。說是你孫子。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整整三秒。
然後，趙興國幾乎是用吼的，聲音裡充滿了驚懼和暴怒：孽障！趙昱你個混賬東西！！你他媽找死敢去招惹徐教官？！我告訴你徐教官！您別動氣！我這就處理！我現在就處理！讓他給我滾回來。
最後那句我現在就處理，幾乎是嘶吼出來的，帶著一種生怕晚一秒就要天塌地陷的恐慌。
徐天嗯了一聲，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甚至沒給趙昱他爺爺繼續求饒的機會。
做完這一切，徐天抬起眼，重新看向趙昱。
此時的趙昱，哪裡還有半分京城大少的威風？臉色慘白如紙，全身冷汗淋漓，雙腿抖得像篩糠，看向徐天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他剛才所有的囂張、所有的底氣，在他爺爺那聲驚恐的怒吼中被徹底碾碎。
趙少。徐天看著他，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淡淡的嘲諷，你爺爺讓你趕緊滾回去。沒他的命令，以後不準出京城一步。
趙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幹得冒煙，一個字都吐不出來。他看著徐天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首沖天靈蓋。
他不敢再看，甚至不敢轉身，幾乎是手腳並用地、連滾帶爬地衝回邁巴赫，狼狽不堪地關上車門，對司機嘶吼：走！快走！開車！
邁巴赫輪胎髮出刺耳的摩擦聲，倉皇逃離，哪還有半點來時的囂張氣焰。
徐天站在門口，看著車子消失在路的盡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轉身進屋，隨手關上門。
顧曉彤從樓梯拐角走下來，剛才的一幕她看到了大半，雖然沒聽見電話內容，但趙昱那屁滾尿流的樣子她看得真真切切。她走到徐天身邊，伸手輕輕拉住他的衣角，小聲問：他就這麼走了？
嗯。徐天低頭看她，眼底的冰冷褪去，換上了慣常的平靜，以後也不會再來煩了。
趙昱很快就回到了京城。
趙家老宅。趙興國摔了手裡的紫砂壺，滾燙的茶水濺了一地。他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剛被秘書請進來的趙昱，手指哆嗦，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個孽障！趙興國最終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後怕和震怒，你知道你去了什麼地方嗎？！你知道你招惹的是誰嗎？！那是徐天！龍魂特種部隊的總教官！那是連軍區司令見了都得客客氣氣喊一聲教官的活閻王！你居然敢去他家門口撒野？！你嫌我趙家命太長了嗎？
趙昱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爺爺我不知道啊！林崇山說他就是個退伍兵
林崇山那個老匹夫！趙興國氣得一腳踹在趙昱肩膀上，把親孫子踹翻在地，他自己惹了禍，拉我趙家下水！徐教官手握國之利器，鎮守一方，那是你能去試探的？！你今天要是惹惱了他，別說他，就是我也保不住你！趙家都可能被你拖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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