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把那支沒點的煙捏碎在指尖，菸草碎屑落在顧家昂貴的羊毛地毯上，像某種無聲的嘲諷。
他不是沒想過首接掀桌子。
以他手裡的許可權，一個加密指令，林家在江州的八個進出口碼頭，明天早上就會迎來海關總署的聯合專項行動，再一個電話，林家那位在發改委當了十年廳長的女婿，今晚就會因為配合調查消失在公眾視野。
甚至不需要他親自動手。
龍魂的後勤體系裡，隨便一個退役的幹部，都能在江州商界掀起一場林家扛不住的地震。
但他沒這麼做。
不是不能，是不值。
林家這種級別的地方豪強，在他眼裡連對手都算不上，頂多算是一窩在別墅區下水道里拱來拱去的耗子。如果你為了幾隻耗子動用核彈，那是對武器的侮辱，也是對規則的褻瀆。
他回來，是為了顧曉彤。
是為了讓她親眼看見，她選的這個男人，到底有多講道理。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
不是陳烈的加密頻道，是另一條只存在於他腕錶晶片裡的紅色線路。
徐天垂眼，指尖在錶盤側面輕輕一劃，一道只有他能看見的微型投影在視網膜上展開。
北冥-01請求通話。
北冥，是龍魂最高級別的應急預案代號。01，代表最高指揮官首接介入。
徐天沒接，只是用思維指令回覆了兩個字：稍後。
對面立刻靜默，像被掐斷喉嚨的機器。
顧曉彤從背後抱著他，臉還貼在他後背上，小聲問：徐天我們是不是惹上大麻煩了？
徐天轉過身，低頭看她。
這女人剛才差點被炸上天，現在還能站在這兒抱著他問是不是麻煩大了，這種天真，放在別人身上是蠢，放在她身上，卻成了他此刻最想守住的東西。
不是大麻煩。徐天抬手，用指背蹭掉她眼角要掉不掉的淚，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碾壓感，是林家快要沒了。
顧曉彤愣住。
就在這時，大門被粗暴地砸響。
砰！砰！砰！
不是敲門，是拿腳踹的。
徐天！你個縮頭烏龜！給老子開門！林深的咆哮聲隔著厚重的實木門傳進來，伴隨著保安阻攔的嘈雜聲，我告訴我爺爺了！你死定了！我爺爺一句話，你們顧家明天就得破產！你信不信我讓我爸把你們全家都送進監獄！
徐天嘴角扯出一個極冷的弧度。
他鬆開顧曉彤，走到門後，沒開門，而是側頭，對著門板輕聲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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