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放下那部特製衛星電話，隨手扔在沙發上，動作隨意得像丟了個遙控器。他抬眼看向顧曉彤，目光裡那層冰冷的殺氣己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平常的平靜。
嚇到了？他問。
顧曉彤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只是下意識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徐天沒再說話，只是伸手把她攬過來，按坐在自己身邊。他沒解釋，也不需要解釋。有些事，看見了就是看見了，接受不了也得受著。
叮！
茶几上的平板電腦亮了。
陳烈發來的即時情報開始刷屏。
03分17秒：林氏集團總部伺服器遭受高強度定向電磁脈衝干擾，所有對外通訊中斷。
04分02秒：林傢俬人別墅區域訊號被全面遮蔽，座機、手機、網路全部癱瘓。
05分41秒：江州市海關緝私局突擊檢查林氏旗下一艘貨輪，查獲未申報高精度機床部件十二箱，疑似軍民兩用技術。
06分20秒：林家在澳賭場的兩名資金代理人被警方帶走協助調查。
每一條訊息彈出，顧曉彤的心跳就快一分。
這不是商業競爭，這是外科手術式的定點清除。徐天甚至不需要親自出門，只需要坐在這裡，林家幾十年攢下的家業就開始肉眼可見地崩塌。
顧曉彤嗓子發乾，林老爺子他現在.
應該在砸東西。徐天語氣平淡，甚至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後他會發現，連報警電話都打不出去。最後，他會明白一個道理——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所謂的關係網，不過是蜘蛛吐出來的絲，一吹就斷。
正說著，別墅大門被按響了門鈴。
不是那種急躁的狂按，而是很有節奏、很有教養的三聲長響。
徐天看了一眼監控螢幕。
畫面裡，顧家那扇雕花大鐵門外，停著一輛黑色的紅旗L9。車不算新，但車牌是白底紅字——那是隻有特定級別才能使用的號牌。
車門前，站著一個穿著藏青色中式褂子的老人。
林崇山。
他沒帶保鏢，沒帶隨從，甚至手裡只提著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黑色公文包。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沒有任何早晨那種運籌帷幄的陰冷，只有一種在這個年紀罕見的鄭重，甚至可以說是謙卑。
來了。徐天放下水杯，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弧度，這才是老狐狸該有的覺悟。
他沒急著開門，而是轉頭看向顧曉彤，伸手撫平她家居服上的褶皺，動作細緻得像在整理軍容。
待在這兒。他低聲囑咐，別出來，別說話，也別露面。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
顧曉彤抓緊了他的袖口，指節發白：他會傷害你嗎？
徐天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
那笑聲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狂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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