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聲,骨裂作響。
“小心,大哥,別踩壞了腦袋!”有個小弟笑嘻嘻地喊。
“怎麼?還不服氣!”
眾人鬨然大笑,鼓掌叫好,如觀猴戲。
張水雙目凸出,嘴角血沫湧出,手臂無力垂下。田殄得意非常,搛不解氣,又連踩三腳,直至張水徹底沒了動靜,才意猶未盡地收腳。
“現在,張師兄,你總算明白了吧?”田殄甩了甩衣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血泊中的張水,“執事之位,還是請你讓賢。畢竟,能者為之嘛,呵呵。”
他回頭看向眾人,笑道:“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說得太對了,田師兄英明!”
“張水那點本事,也配當執事?”
正笑談間,忽聽有人說道:“張師兄,你可別裝死了,咱們可沒真下狠手。”
說著,他走上前去,抬腳踢了張水一記,口中還笑罵道:“別再賴地上不起來......”
那一腳,結結實實踢在張水的側臉上。可這一下過後,張水的腦袋歪倒在地,竟再無一絲動靜。
“誒?”那人愣住了,“這......不會真死了吧?”
田殄的笑容頓時僵住了。他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腳下那具屍體,胸膛竟不再起伏,生機盡絕。
“丁釘!”他猛地轉頭,“你瘋了嗎?你那一腳把張師兄踢死了!”
那名叫丁釘的徒子驚慌失措,張口結舌:“我......我不是......我沒......”
田殄頓時捶胸頓足,一副悲痛欲絕之狀:“你闖下大禍啦!快,快去刑堂自首吧!放心,我等兄弟都可作證,是張水先動手,是他咄咄相逼,你情急防身,萬不能怪你半分!”
他一邊喊,一邊使眼色,旁邊眾人便一鬨而上,將尚在掙扎的丁釘架住。
“兄弟放心,我們替你求情去!”
“別怕,入獄二十年,一晃就過,兄弟義氣永不忘!”
丁釘臉色慘白,被拖走之時,仍不住高喊:“田殄你這個狗賊——我冤枉啊!”
田殄擦了擦額頭冷汗,臉上重新浮起一絲笑意,心道:幸好老爺機靈,不然今日說不定也得栽進去。
至於張水究竟是如何死的,他心裡有些猜測,但此念只在心中轉了幾轉,便被他生生壓下。他懶得深思,反正丁釘成了替罪羊。
當務之急,是趁此機會巴結刑堂執事,為自己謀一個出路。
下了刑堂,他收拾心情,趨步而去,臉上堆出笑容。
“冷執事,請留步!小子近來偶得一門神通,喚作‘濁目窺真’,觀人氣機可窺陰陽,略具識偽辨虛之效,或能為刑堂辦差,盡獻犬馬之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