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只是覺得...德不配位,恐辱沒了賀長老心血...”
司空曜垂著頭,聲音更低。
“糊塗!”
熊韋痛心疾首地搖頭,“賀師妹看中你,自有她的道理。也罷!本座先替你收下,你若有不明之處,日後亦可來請教老婦。”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心有餘悸的神色:
“那日遇伏...唉,實乃老婦畢生之痛!
我與賀道友循著一條關於魔修物資轉運的模糊線索出城,行至黑風峽時,突遭數倍於己的強敵伏擊!對方至少兩名築基後期魔修,配合數名煉氣大圓滿蠱修,手段狠辣刁鑽,顯然是早有預謀,專為我二人設下殺局!賀道友為護我斷後,獨戰群魔,最終...力竭隕落...
若非賀道友捨身相護,老婦也早已命喪黃泉!此仇此恨,不共戴天!待老婦傷勢稍愈,定要稟明城主,調集人手,踏平萬毒窟,為賀道友報仇雪恨!”
這一番話說得聲情並茂,感人肺腑。她越說越激動,甚至劇烈咳嗽起來。
“原來如此...多謝長老告知詳情,在下心中稍安。”
司空曜臉上適時地露出悲傷。憤怒以及對熊韋劫後餘生的慶幸。
她微微抬頭,聲音壓得極低:“在下還曾聽賀長老無意間提起...說城主府內,地牢那邊...似乎有些不太尋常的動靜?不知長老對此...可有察覺?”
“地牢?”
熊韋眉頭微皺,“地牢乃關押重犯。守衛森嚴之地,由老婦親信輪值看守,能有何異動?司空小友,你莫不是聽錯了?或是賀道友追查魔蹤心切,有所誤會?”
她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告誡意味,“眼下魔修猖獗,當以穩定大局為重。賀道友新喪,切莫再生事端,以免被有心人利用,徒增混亂。你當以提升修為。參悟陣道為先,莫要胡思亂想。”
滴水不漏。
將地牢之事推得一乾二淨,反而告誡她不要生事!
司空曜心中冷笑,面上卻唯唯諾諾:“是,在下明白。長老重傷未愈,在下不敢多擾,先行告退。”
走出城主府那威嚴厚重的大門,司空曜踏上人來人往的大街。
一個穿著普通守衛服飾。面容敦厚的修士便快步從側面石獅後閃出,壓低聲音道:
“司空道友留步!”
姚平鄉警惕地左右張望,快速道:“道友當速離玉虹城!越快越好!地牢前日莫名死了兩個從南市抓回來的外地散修,死狀極其蹊蹺。上面查無實據,草草定了‘畏罪自殺便了了!賀長老死前去過地牢,這兩人就死在賀熙長老離開地牢後的當晚。道友千萬小心!”
說完,她不敢停留,匆匆轉身鑽入熙攘的人流,消失不見。
賀熙之死,熊韋絕對脫不了干係!
這玉虹城,光鮮亮麗的正道旗幟之下,內裡的汙穢骯髒也不比那南疆的魔窟更少!
司空曜腳步一轉,徑直朝著最近的西門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城外人流稀疏的黃土道上。
剛走出不足五里,進入一片稀疏的林地,司空曜的敏銳神識便清晰地捕捉到,身後綴上了幾條甩不掉的尾巴!
氣息駁雜,修為在煉氣五層到七層之間,數量足有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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