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菜刀脫手飛出。阿蘆被震得向後仰倒，還沒反應過來，左臉頰已結結實實捱了一拳！
砰。
這一拳不重，卻打得她耳中嗡鳴，眼前發黑。
她趴在地上，茫然地抬頭，看見那個戴斗笠的身影立在眼前。
司空曜俯視著她，聲音冰冷如臘月寒泉：“你還沒報殺母之仇，現在就去見你娘——”
她頓了頓，一字字砸下：
“黃泉之下，你有臉見她嗎？”
阿蘆渾身劇震。
“我...我......”她聲音嘶啞，“我只是個凡人。他們是修士，是煉氣期的仙師，我拿什麼報仇？我能怎麼辦？”
司空曜沒有回答，只是伸手指向地上那袋靈石。
阿蘆順著她手指看去。靈石袋子靜靜躺在血泊旁，袋口散開，裡面至少有十塊中品靈石——遠不止一千下品之數。
“看到這些了嗎？”司空曜道，“你能做的，有很多。”
阿蘆愣住。
“靈石可以買丹藥——哪怕最劣等的淬體丹，也能讓凡人筋骨強健數倍。”
“可以買符籙——一張黃階上品雷火符，煉氣後期修士也要退避三舍。”
“可以買情報——仇家有何弱點，常去何處，與誰不睦。”
“甚至可以買兇——只要你出得起價，自有亡命之徒願替你動手。”
阿蘆跪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那袋靈石，又抬頭看看司空曜，再看看母親冰涼的屍身。
司空曜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阿蘆還跪在那裡，但脊背已不再佝僂。她盯著那袋靈石，胸口劇烈起伏，雙手在身側握緊，指甲掐進掌心。
很久。
久到司空曜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巷外夜色中，久到遠處蟲鳴鎮的燈火又熄滅了幾盞。
阿蘆緩緩爬起身，踉蹌走到靈石袋前，彎腰，伸手。指尖觸碰到冰涼光滑的靈石表面時，顫抖了一下。然後她緊緊抓住袋子，用力之大，指節泛白，彷彿要把靈石捏碎。
她轉身，看向母親。
婦人依舊躺在血泊裡，雙目圓睜，望著漆黑的天。阿蘆跪下來，伸手輕輕合上她的眼睛。
“娘......”
她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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