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次，她還是伸出手，捏碎了蠟丸。
就像現在。
她正要捏碎蠟丸，忽然聽見黑暗中傳來一個聲音。
“你還要吃那東西？”
“不吃，我就死了。”
“你吃了，”那聲音說，“也活不長。”
沈離沉默了。
“活不長，也是活。多活一天，是一天。”
“多活一天，”那聲音說，“是為了什麼？”
黑暗裡，那聲音又響起來，不急不慢，平平淡淡。
“方才那種情況，你能撐過來。劍靈全力反噬，你能撐過來。三十息，你也撐過來了。”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你的神魂在這幾年裡被它日夜啃噬，卻一直沒有崩潰。你的意志，在這種痛苦裡，被千錘百煉，卻一直沒有折斷。”
那聲音繼續道。
“它強，你也不弱。它想吞你，你也——未必不能吞它。”
“你以為我沒想過？”沈離低下頭，看著膝上那柄劍。
“我想過扔了它。想過把它熔了。想過把自己埋了，一了百了。”
“可我沒法扔。”
“我師尊......去求過副掌門。求她幫我。副掌門說，這劍是上古之物，劍裡那東西，也是上古之魂。若能馴服，便是我劍廬的一大助力。若不能馴服......”
“那就是廢物。廢物死了，活該。”
司空曜問：“這劍到底是什麼來頭？”
“上古時候，有一尊魔神。叫什麼名字，沒人知道。只知道她嗜血，嗜殺，嗜一切生靈的精氣。她殺的修士，比我們見過的還多。她吸的血，能匯成一條河。”
“後來，有人殺了她。把她的殘魂封印在劍裡。那劍就是這把，飲血劍。”
沈離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劍身。
“封印她的人以為，殘魂會慢慢消散。可它沒有。它等著，等了上千年。等有人來，把它喚醒。”
“然後它等到了我。”
沈離抬起頭，看著司空曜所在的那片黑暗。
“你知道被它啃是什麼感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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