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蘆依舊站在老槐樹下，一動不動。
她周圍的人是走著的，死著的，念著的。從她身邊走過去，走到那些修士面前，站著，等死。
頭落下來。
血濺起來。
屍體倒下去。
唸誦聲沒斷。從那些還在走的人嘴裡，從那些已經倒下去的人嘴裡——嘴還在動，還在唸，哪怕頭已經不在脖子上。
阿蘆看著。
她臉上沒有表情。不是麻木，是那種看得很遠的人才會有的空。
有修士看見她了。
周螃剛把一顆人頭捏碎。他甩了甩手上的血，往四周看，看見了那個站著不動的少年。
他咧嘴笑了。
“裝神弄鬼。”
他抬腳往那邊走。走得很快，很急，怕被人搶了功勞。
走到一半，他頓了一下。
不是他自己想頓的。
是他後背忽然多了什麼東西。
他低頭。
看見一截東西從自己胸口冒出來。紅黑色的，不長，一尺有餘，尖上滴著血。
刀尖。
他張了張嘴，想喊。
沒喊出來。
那截刀尖縮回去了。縮得很快，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他背後拔了出去。他往前栽倒，趴在地上，臉貼著土，眼睛還睜著。
“怎麼......可能......”
他不動了。
阿蘆沒有看他。
阿蘆在看那柄刀。刀是從一具屍體裡飛出來的，那具屍體剛被周螃自己拍碎了腦袋。刀飛出來，扎進去，又飛回去，落在那具屍體的胸口上。
阿蘆動了。
她從袖子裡掏出一把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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