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如雪，寒氣如潮。
長棍一掃，迎上劍光。
叮叮叮叮叮——
一息之間，劍棍相交數百次。
三十招。
五十招。
一百招。
白無心的劍越來越快，越來越急。她的《梅花弄》已使到第七轉，劍光如落英繽紛，把司空曜整個人籠罩其中。
司空曜的棍卻越來越慢。
不是力竭的慢，是從容的慢。她站在那裡，像是生了根，不管劍光如何紛繁，她只一棍一棍地掃，每一棍都掃在最要緊的地方，逼得白無心的劍不得不回守。
一百五十招。
白無心忽然收了劍。
她退後三步，看著司空曜，面色蒼白。
“我輸了。”
臺下譁然。
“怎麼會？白師姐還沒——”
“她輸了。”有人輕聲說，“你們沒看出來嗎？豐年師姐從頭到尾，只守不攻。她在讓白師姐。”
“讓？”
“若是攻，白師姐早敗了。”
白無心收劍入鞘，轉身下臺。
走出三步，她忽然停下，頭也不回地問：“你那是什麼棍法？”
司空曜道：“《瘋魔十八杖》。”
白無心沉默片刻，又問：“什麼體法？”
司空曜道：“《不滅羅剎功》。”
白無心點點頭，飄然而去。
臺下靜了一息，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那歡呼聲持續了很久很久。
從那天起，劍廬又掀起了一股煉體熱。練劍的徒子們悄悄放下劍，改練拳腳。負責丹藥的執事忙得腳不沾地，日日有人來討要煉體的丹藥。連幾個年長的師姐都動了心，偷偷打聽《不滅羅剎功》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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