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了七八年了,在那之前還放了十幾年,老頭子沒了以後,家裡分的分、散的散,庫房一首沒人開,我一個人住,也懶得去動那些東西,現在日子緊巴,我想換點實在的,給孫子補補身子。”
鐘鳴心裡一動,三十多方老木料,還都是頂級品種,放在後世那就是天價。
就算現在不值什麼錢,等個幾十年,拿出來就是一筆鉅款,而且他自己要蓋房,也需要好木料打傢俱。
想了想,說:“明天上午行不行?我十點鐘到您那兒,地址您給我。”
“行!”錢老頭把鑰匙重新包好,揣回懷裡,又說了地址,鐘鳴記下了。
交易基本結束,幾個人各自收起換到的東西,站起來朝鐘鳴拱了拱手,也沒多說,陸續轉身就走了。
鐘鳴把換來的東西一樣樣裝回揹包,正裝著,門口傳來腳步聲,又進來一個人。
鐘鳴抬頭一看,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料子很挺,看著就不是凡品。
老三跟在後面,趕緊介紹說:“鍾爺,這位是婁正華婁先生,聽說您手上有好貨,特意過來的。”
鐘鳴一聽這個名字,婁正華,婁半城?以前軋鋼廠的老闆,婁曉娥的父親,後來廠子公私合營了,他還掛著副廠長的名頭,但實際上不管事。
他不動聲色,點了點頭:“婁先生您好。”
婁正華笑著走過來,在八仙桌對面坐下,看了看鐘鳴,又看了看桌上的東西。
“鍾兄弟,我能不能也看看貨?”
鐘鳴把揹包放下來,假裝從揹包掏出樣品,其實就是從遊戲包裹臨時拿出來的。
婁正華沒急著上手,先看了一遍,然後拿起虎鞭,湊近了仔細端詳,又放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好東西!”說完放下虎鞭,又拿起一包虎骨粉,解開繩看了看粉末的顏色和粗細,用手指捏了一點搓了搓。
“鍾兄弟,這些貨是從哪兒來的?”
“大興安嶺,草原上收的。”鐘鳴也沒打算細說。
婁正華點點頭,沒再追問,他是聰明人,知道這種事問了也白問,人家有自己的門路。
“我想換您這根虎鞭,再要兩副熊膽、兩副熊掌、兩包虎骨粉,”婁正華報了一串數,然後從身上掏出一個布包,開啟,裡面是五根大黃魚,每根十兩,還有一對羊脂玉的扳指,白得跟凝脂似的。
鐘鳴稍微瞄了一眼,反正自己不懂,人家說什麼就是什麼,看來醫書看完了,鑑定類的書籍要接上了。
“夠!”鐘鳴把婁正華要的東西數出來,用油紙包好,遞過去。
婁正華接了,沒急著走,又從大衣內兜裡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過來:“鍾兄弟,以後有好貨,可以首接來找我,我家住東城禮士衚衕,門牌十二號。”
鐘鳴接過名片,上面印著“婁正華”三個字,下面一行小字是地址,沒有頭銜,沒有單位,乾淨得很。
“行,有貨了我去找您。”鐘鳴把名片收好。
婁正華笑了笑,站起來:“那就不打擾鍾兄弟了,改天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