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鳴沒猶豫，拿起準備好的酒瓶也給自己倒滿，兩人碰杯，又是一口乾。
第三杯倒上的時候，桌上其他人都不喝了，看著他們兩個。
伊萬第三杯喝完，打了個嗝，臉色沒變，看鐘鳴的眼神不一樣了，不再像一開始那樣隨便。
他坐下來，跟旁邊的謝爾蓋說了幾句俄語，語速快，小王沒完全跟上，只聽懂了一個詞：“有意思。”
謝爾蓋聽完，也看了鐘鳴一眼，笑了笑，端起杯子衝鐘鳴舉了舉。
鐘鳴回敬了一杯。
接下來就簡單了，伊萬和謝爾蓋每隔幾分鐘就找鐘鳴碰杯，每次都是一口乾，而鐘鳴只要找到機會就回敬回去，三人你來我往，很快桌上就多了好幾個空瓶子。
李懷德在旁邊看著，眼睛都首了，光鐘鳴一個人就喝了至少兩斤，臉不紅，氣不喘，還能優哉遊哉的評價菜的味道。
伊萬終於慢下來了，他喝完第十五杯的時候，身子晃了一下，撐著桌子穩住，盯著鐘鳴看了好一會兒，突然說了句俄語。
小王翻譯完，桌上所有人都愣住了：“伊萬工程師說，您是他見過最能喝的龍國人！”
鐘鳴笑了笑，站起來，拿起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伊萬倒了一杯。
“伊萬工程師，我再敬您一杯。”鐘鳴說完，一口乾了。
伊萬看著他，拿起杯子，也幹了，但這次喝完沒再倒酒，而是朝他豎了個大拇指。
謝爾蓋在旁邊笑出了聲，拍了拍伊萬的肩膀，說了幾句俄語，伊萬聽完也笑了，衝鐘鳴點了點頭。
李懷德在旁邊鬆了口氣，趕緊招呼吃菜，酒喝了十幾瓶，菜沒見少多少。
酒席散了的時候，己經快晚上九點了。
謝爾蓋和伊萬都喝了不少，但是還能自己走路，就是有點晃悠。
伊萬走的時候，特意走到鐘鳴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嘰裡咕嚕說了一大段。
小王翻譯：“伊萬工程師說，您是真正的男子漢，他非常敬佩您的酒量，希望能跟您交個朋友。”
鐘鳴伸出手：“當然可以，這是我的榮幸”
伊萬握住他的手，用力搖了搖，又從兜裡掏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個地址，遞給他。
“下個星期天，我家，吃飯。”伊萬用中文一字一頓地說。
鐘鳴接過紙條，點了點頭。
等蘇聯專家的車開走了，李懷德才長長地吐了口氣，走到鐘鳴面前，拍了拍他的後背。
“行啊你小子，今天這面子你給我掙回來了，下週日你去他家，酒和禮物廠裡出，別自己花錢。”
“對了，”李懷德壓低聲音說，“謝爾蓋走的時候跟我提了一句，說你想學俄語可以去找他，他願意教。”
鐘鳴愣了一下，這李懷德還真是好領導，有事他真上啊，以前只是提了一嘴想學俄語，他就記住了。
“謝謝領導了，這可幫了我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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