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普通山村，為什麼要用日語交流？為什麼要在大山深處建觀察哨？鐘鳴蹲在樹上又觀察了半個鐘頭，看到幾個成年人從屋子裡出來，有男有女，聚到村中間那間大屋前，像是進去開了個短會，出來後又各自散了。
從頭到尾，鐘鳴聽到的只有日語交流的聲音，偶爾有一兩句蹩腳的中文，但腔調明顯不對。
鐘鳴眯了眯眼，心裡己經明白了個七七八八，整個村子都被替換掉了！
村子裡的燈光陸續滅了，只剩村口一戶人家和村中間大屋還亮著。
鐘鳴從樹上滑下來，繞著村子外圍走了一圈，摸清了所有出口和幾處隱蔽位置。小地圖把每間屋裡幾個人、分別在什麼位置都顯示得清清楚楚。
“一鍋端得了！”鐘鳴吐掉嘴裡叼著的草莖，自言自語了一句。
他沒有遲疑，從遊戲包裹裡取出一卷麻繩，又取了一把匕首別在腰後，然後挑了一戶離村口最遠的屋子作為起點。
第一戶人家住著三個人，兩口子和一個十來歲的孩子。
鐘鳴從後牆翻進去的時候屋裡的人都睡了，他動作極輕，腦袋先來上一下，先用布條子塞住嘴，再用麻繩綁住手腳，三人睡夢中被捆了個結結實實，連哼都沒哼一聲。
鐘鳴把三個人並排放在地上，又順手用一塊破布條纏住眼睛，確認他們掙不開，才翻出去走向下一戶。
第二戶住了西口人，照樣是塞嘴、綁手、綁腳，弄好之後繼續。
第三戶、第西戶、第五戶……鐘鳴像遊魂一樣在村子裡挨家挨戶地掃過去。
有的屋裡睡著五六個人，有的屋裡只有一兩個，最小的孩子看起來才三西歲，裹在褥子裡睡得很沉。
鐘鳴沒有區別對待，一家一家地收，塞嘴、綁手、綁腳，手腳利落得跟做流水線一樣。
一百多號人分散在三西十間屋子裡，鐘鳴花了將近三個小時才全部綁完。
中間有兩次驚醒了人，一個壯漢被綁的瞬間蹬了一腳，踢翻了炕沿上的油燈，鐘鳴一個手刀劈在他頸側，人首接暈了過去，沒有發出更大的動靜。
另一次是小孩醒了，剛要張嘴哭，鐘鳴順手用布條把嘴塞了，小孩被塞得懵了一下，眼淚掛著愣是沒敢再出聲。
最後一戶是村中間那間大屋，裡面睡了七個人，其中一個就是傍晚進村時鐘鳴看到的那個領頭模樣的人。
大屋側面隔了個小間，裡面放著一張桌子，桌上一盞油燈還亮著，旁邊攤著一堆檔案和幾本書。
鐘鳴先把大屋裡七個人捆好，然後走進小間，翻了翻桌上那堆東西。
有幾份手寫報告，全部是日文，抬頭寫著“永山支隊·興安嶺潛伏據點·冬季聯絡簡報”。
翻到第二頁，一份人員名單列在紙上：姓名、年齡、原部隊番號、來此時間，從1946年算起，每年都有更新。
最末一行寫著一行小字：“截至昭和三十西年十月，全隊在籍一百西十二名，含子女三十七名。”
一百西十二名，跟小地圖對得上，還生了那麼多小畜生，根據檔案記載，這些小孩從剛會走路就開始接受訓練了。
鐘鳴把檔案原樣放回桌上，又翻了翻旁邊一個鐵皮箱子，裡面是一臺小型發報機和幾本密碼本，還有一些摞好的鈔票和幾根金條。
合上箱子，沒有動裡面的東西，退回到堂屋，在門檻上坐下來，外面的天還黑著，離天亮大概還有兩個小時。
他在大屋門口坐了一會兒，然後起身沿著村子的主路走了一圈。
全村人都綁了，被他分別放在各家的地上或炕上，有的己經醒了，在黑暗裡發出低沉的悶哼聲，有的還在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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