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鳴拍了拍手上的灰，朝村裡努了努嘴：“一共一百西十二個，一家一家綁的，門都用鐵絲擰死了，人在屋裡，資料我都沒動過。”
王幹事看了一眼那些參差不齊的屋門，又看了看鐘鳴，嘴唇動了動，最後只說了句：“……行，我們接手。”
他回頭一揮手，後面的戰士開始有序地散開，挨家挨戶開啟鐵絲封門，兩人一組進去把人粗暴的提出來。
鐘鳴靠在村口的石碾子上看著這場景，心裡沒什麼波瀾。
這些人不是普通村民，他們在這個山溝裡待了十幾年，隱姓埋名，隱藏身份，在暗處等著某一天被啟用，今天被端了是他們的命，那些小崽子也一樣，誰讓他們命不好呢。
王幹事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個本子挨個清點人數，寫到差不多八十多人的時候，他停了一下，抬頭看了鐘鳴一眼，欲言又止的樣子。
鐘鳴問：“怎麼了？”
王幹事低頭看了看本子又抬頭：“蘇處長在電報裡還多問了一句，這批人處理完之後你打算怎麼辦？還回軋鋼廠，還是有別的想法？”
鐘鳴想了想：“先回去吧，該上班上班，我和李懷德關係還挺不錯的。”
王幹事沒再追問，低頭繼續記錄。
一百西十二個人全部押上卡車的時候天己經黑透了，十幾輛車塞得滿滿當當，有坐著的有蹲著的，小孩被大人抱在懷裡。
王幹事安排了兩名戰士繼續留守村裡搜查物資，其餘人隨車返回。
臨上車前，王幹事從吉普車後座拿了一個牛皮紙袋遞給鐘鳴：“蘇處長讓我帶給你的，說這裡面是批文，你回去以後用得著。”
鐘鳴接過來開啟看了一眼，裡面是一張蓋了章的空白調令，措辭比較模糊，但落款是調查部。
他沒有細看，把紙袋收好，這應該就是剛才問他想不想去其他地方的原因，可能是有人在挖他，衝王幹事擺了擺手。
車隊駛出山谷之後，周圍重新安靜下來，鐘鳴回到村裡轉了一圈，那兩名留守的戰士己經開始挨間屋子搜查，從牆角翻出一些武器和檔案，堆在村中間的空地上。
鐘鳴沒有多待，騎上摩托往回路走。
回到南鑼鼓巷95號院的時候己經是第三天下午。
院裡安安靜靜的，鐘鳴推著摩托穿過月亮門的時候，看見易中海正站在自家門口晾衣服，兩人目光撞上，易中海先移開了。
鐘鳴也沒搭理他，把摩托推進西跨院。
雨水正在裡面幫他打掃，傻柱在做飯，聽見動靜從廚房探頭出來，手裡還拿著鍋鏟，臉上掛了笑：“鳴哥回來了！正好，鍋裡有剛出鍋的紅燒肉。”
鐘鳴把摩托支好，走進堂屋坐下，接過何雨水遞來的熱茶喝了一口。
傻柱端著一盤紅燒肉和一碟炒青菜走進來擺在桌上，又回廚房盛了三碗米飯，坐下來之後夾了塊肉放到鐘鳴碗裡，隨口問了一句：“鳴哥，這次出去順利不？”
鐘鳴扒了口飯，嚼了幾下嚥了：“還行，碰上一樁事，給處理了。”
傻柱知道他說話向來這樣，沒追問，埋頭吃飯。
何雨水在旁邊小聲說了句：“鳴哥，前兩天街道辦來人登記戶口，問了你不在家的情況，我照著之前你寫的紙條說的。”
鐘鳴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
飯吃到一半，傻柱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放下筷子：“對了鳴哥，許大茂前天來找你，說你回來以後去他家一趟，說有事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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