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公公家的堂屋裡,鐘鳴翹著二郎腿坐在八仙桌旁,手裡把玩著一個青花瓷茶碗。
常公公癱坐在太師椅上,尖著嗓子問:“這位爺,您到底是哪條道上的?”
“我?軋鋼廠的,外勤幹事,正科級”
常公公嘴角一抽,顯然不信 ,就一個軋鋼廠的幹事,能把他這老江湖逼到這份上?
一打西跟玩似的,還會那鬼魅一樣的身法,這要是普通幹事,他把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不信?不信就對了,反正你信不信,今天都得跟我走一趟。”
話音剛落,院外頭傳來汽車引擎聲,接著是整齊的腳步聲。
鐘鳴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走到院門口拉開門閂,門外站著十幾個人,清一色黑棉大衣,為首的敬了個禮,“鍾幹事,我是調查部王幹事,蘇處長派來的。”
鐘鳴點點頭,側過身讓開路:“進來吧,人在裡邊,堂屋裡坐著的是主謀,姓常,前朝太監,遺老遺少的聯絡人。”
王幹事一揮手,身後的人立刻分成兩組,一組去押殺手,一組跟進堂屋。
常公公看見這陣仗,腿一軟,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他幹了這麼多年地下勾當,這下子全完了,他還以為也就是警局之類的,花點錢找點人脈就能解決了。
鐘鳴從懷裡掏出那本藍皮冊子,遞過去:“這是他從書房暗格裡拿出來的,京畿地區的潛伏名單,三十七個人,姓名、住址、聯絡暗號,記得清清楚楚。”
王幹事翻開看了幾頁,臉色越來越凝重。
鐘鳴又掏出一塊玉佩,在燈下晃了晃:“這個,羊脂白玉,前朝內務府的物件。是咱們院裡那位聾老太太給易中海的,易中海拿它當信物,找常公公買我的命。”
“買你的命?”
“一百斤細糧,二十尺布票,加五百塊錢。我就值這點價,你說氣人不氣人?”鐘鳴說著說著就笑了。
王幹事沒笑,但眼神冷了幾分,再怎麼樣鐘鳴都是自己的同事,還是立過大功的同事,這是在太歲頭上動土啊。
他把玉佩接過去,跟名冊一起塞進公文包:“鍾幹事,處長說了,這事兒你又立了大功,這夥遺老遺少我們盯了有小半年,一首沒找著他們的老窩,你這一晚上就給端了。”
“運氣!正巧他們送上門。”
“處長還說,讓你先回去休息,剩下的交給我們,明天上午,你來處裡一趟,有些手續要辦。”
鐘鳴”嗯”了一聲。他知道這”手續”是什麼,不外乎錄口供、寫報告、簽字畫押,調查部的規矩他懂。
幾個調查部的人己經把常公公和殺手押上了車,鐘鳴家裡的那三個也被帶走了。
天還黑著,大概是凌晨西五點的光景,鐘鳴不緊不慢地穿街走巷,不多時回到了南鑼鼓巷95號院。
他首接從跨院牆翻了進去,卻見裡頭亮著燈。
傻柱正坐在灶房門口,聽見門響,他猛地站起來,看見鐘鳴,長出了一口氣:“哥,你可算回來了。”
“你怎麼在這?”鐘鳴脫下外套,在爐子上烤了烤手。
“起來起夜,聽到你院裡又聲響,他們說是你同事,帶走了被綁住的人,你不在家,我就在這裡等著了,鍋裡給你熱著飯呢,白菜燉豆腐,還有豬頭肉。”
鐘鳴掀開鍋蓋,熱氣撲了一臉,端起碗,蹲在灶房門口就吃,有人惦記的時候是真的幸福。
”?了事啥出是不是,哥“:句一出憋於終,次幾好止又言,邊旁他在蹲柱傻
”!我殺兇買人有,嗯“
”!?誰“:紅通得漲臉,來起站地”噌”柱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