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貨、稱重、登記,忙活了一個多小時。
老張把鐘鳴拉到一邊,從公文包裡掏出兩個信封:“這是貨款,國家收購價的上限,另外這個是外匯券,一共三千塊。”
鐘鳴接過信封,看都沒看,首接揣進兜裡。
“合作愉快!以後有這種貨,隨時找我。”老張伸出手,跟鐘鳴握了握。
鐘鳴點點頭,跳上卡車回了調查部,順便在車裡放了兩隻鹿,看體型,每一隻都有半噸!
蘇處長辦公室裡,鐘鳴把交貨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蘇處長聽完,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老張剛才給我打了電話,把你那批貨誇上了天,說什麼十年一遇的好品相,行啊你小子,這路子比我預想的還野。”
鐘鳴沒接話,坐在對面喝茶。
蘇處長把菸灰彈了彈,忽然正色道:“你的這個渠道要好好保密,現在國內的形式你也知道,說不定什麼時候可以起大作用”
“好的,處長”
事情說完了,鐘鳴站起來:“對了,我開回來的車上還有兩隻鹿,你自己處理一下”
說完就首接出門了。
沿著走廊往外走的時候,迎面走來一個人,西十來歲,穿著深灰色中山裝,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
鐘鳴側了側身,想從旁邊過去,那人卻停下了腳步。
“鐘鳴同志?”那人開口了。
鐘鳴站住了:“你認識我?”
那人笑了笑,伸出手:“認識不認識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對你很感興趣。”
鐘鳴沒有握手,眼神微冷:“什麼意思?”
那人收回手,從兜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動作不緊不慢。
鐘鳴低頭看了一眼,名片上印著一行字:
對外貿易部特別事務科,周牧野。
那人推了推眼鏡,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鍾同志,有時間的話,咱們聊聊?”
鐘鳴沒接那張名片,他是調查局的,跟這個外貿的搭不上邊,早知道就不幫忙弄物資了。
“周同志,咱們素不相識,你攔我在這兒說有人對我感興趣,這話聽著怎麼有點瘮得慌?”
周牧野收回懸在半空的手,臉上笑意不減,反而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鍾同志別誤會,不是壞事,上面有人注意到你幫外貿局搞的那批貨了,鹿茸虎骨,品相十年一遇,量大得驚人,我們科裡研究了一下,覺得你這條路子……很有意思。”
鐘鳴心裡一動,面上卻沒什麼表情。
這個上面是誰?外貿局的老張?不夠格,還是更高層的人?他在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想起了老三之前說的那句話:“有人在打聽你,問你的貨是哪來的,穿得挺周正。”
看來就是這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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