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老宅廚房裡，炊煙繚繞。
王秀蘭一邊刷碗，一邊瞟著二房空出來的老屋子，臉色難看。
她心裡憋著一團火，怎麼都順不下來。
憑什麼？
憑什麼林衛國兩口子運氣這麼好，單獨分出去一個獨門小院？
那院子安靜清淨，還帶空地，又能種菜又能養雞，比擠破頭的老宅舒服一百倍。
以前沒分家，二房工資高、補貼多，時不時貼補家裡，她三房總能蹭上幾口好吃的，拿點零碎東西。
現在一分家，油水沒了，便宜佔不著了。
王秀蘭越想越眼紅，手裡碗刷得咔咔響。
她扭頭看向坐在炕邊納鞋底的奶奶，故意嘆了一大口氣，語氣酸溜溜的。
“媽，我說句不該說的話，您可別嫌我多嘴。”
陳桂蘭頭都沒抬：“有話就說，吞吞吐吐幹什麼。”
王秀蘭把抹布往灶臺上一摔，湊近奶奶，壓低聲音，開始吹風。
“您看看二房，搬走之後過得多滋潤？獨門獨院，清靜自在，趙桂英又是軍醫，手裡從不缺錢。那幾個小子幹活利索，家裡肯定收拾得乾乾淨淨。最享福的就是林文婉那個小丫頭片子，小小年紀住那麼好的房子。”
“咱們這邊呢？老宅又擠又亂，人多嘈雜，夏天悶熱冬天冷。同樣都是林家兒孫，憑啥差距這麼大？”
奶奶手上的針線頓了頓，明顯被說動了。
她本就偏心三房，心裡早就覺得二房分家分得太舒坦，看著不舒服。
王秀蘭見她神色鬆動，繼續添油加醋，話首白又難聽。
“媽，以前沒分家，二房吃的用的哪樣不是家裡一起沾光？現在搬走了，首接斷了聯絡？他們倒是瀟灑，把老宅一干人全都忘腦後。”
“再說，都是您親孫女，我家娟兒、琴兒也是林家血脈，憑啥不能去那邊住幾天？”
她眯著眼，笑得精明，首白把算盤擺到明面上。
“您把倆丫頭送過去，明面上說是幫忙幹活、陪林文婉作伴。實際上，讓孩子在那邊吃住，好歹能省下我們這邊兩口糧食。那小院條件好，吃得也精細，總比在老宅啃粗糧強。”
“再者說，讓兩個閨女過去盯著點，咱們也能知道二房現在日子到底過得多紅火。免得他們偷偷攢錢、偷偷留好東西，咱們一房人傻乎乎啥都不知道。”
陳桂蘭一聽，瞬間心動。
她這輩子就愛佔便宜，還偏心三房。
在她眼裡，二房出息、過得好，就是刺眼。
王秀蘭又趁熱打鐵，故意攛掇：
“媽，您是奶奶，您說話他們敢反駁？林衛國兩口子孝順，不敢忤逆您。那幫小孩子更不敢頂嘴。您只管把孩子送過去，不用管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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