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編自電視劇百花殺》郡主遇險,太子相救(1)

作者:用戶11150141·4小時前

臘月十七,風雪壓彎了京都的飛簷,也壓彎了沈府的枯梅。沈汐和從暗室出來,掌心還留著雪魄盞的碎粉,藍得近乎妖異。她尚不知,危險己潛過迴廊,伏在每一步腳印之下。

亥時剛過,宮門傳旨:皇帝設“梅火夜宴”於西苑,名為賞雪,實為試香——北狄密使潛入京都,欲以“寸雪”之毒換雪魄盞配方,皇帝要她攜香赴宴,當面辨毒。沈汐和心知鴻門,卻不能不去。她換窄袖夜行衣,香囊裡藏“歸息”解藥,靴筒插銀香匙,隨內侍入宮。

西苑雪闊,千株老梅併火盆圍成高臺。皇帝坐中央,左右北狄使團與安王舊部分列,目光如狼。太后居後帷,面容隱在鎏金熏籠後,香菸濃得化不開。沈汐和甫一踏入,鞋底雪粒竟冒起白煙——地磚早被抹了“寸雪”毒粉,遇熱化霧,吸入即咳血。她屏息,袖中抖出“歸息”子香,淡藍霧幕迅速裹住周身,與毒霧相觸,“嗤”地凝成冰晶墜地,發出細不可聞的脆響。皇帝眯眼,似笑非笑:“郡主好香,可否讓朕也沾沾?”

她剛欲答,忽聽耳後銳嘯——北狄死士自梅枝俯衝而下,彎刀映火,首取她後心。電光石火間,一道白影破雪而來,“叮”地擋下刀鋒。蕭華雍披銀狐氅,內著軟甲,腕間銅鈴急響,劍光如匹練。死士被震得虎口迸血,踉蹌後退,尚未來得及變招,太子袖中短劍己劃破其喉,血珠濺在雪上,像點點寒梅。皇帝面色微沉,卻未開口。太后在帷後輕咳,侍女立刻闔上熏籠,香菸愈發濃烈。

“殿下舊疾未愈,怎耐夜寒?”皇帝聲音不高,卻令火盆“啪”地炸響。蕭華雍收劍,低咳,血自指縫滲出,他卻含笑:“兒臣聞香而來,願為父皇試毒。”一句“試毒”,令北狄使臣色變。沈汐和趁機上前,指尖託一枚琥珀香丸:“陛下,此乃“歸息”母丸,可解寸雪,請允臣女當場辨毒。”皇帝不語,只抬手。內侍即刻端來一隻鎏金小盞,盞內黑紅粉末旋轉,正是寸雪原毒。

沈汐和剛欲取丸,忽覺腳下地磚微震——機關發動,整塊青石驟然下沉,她身形瞬間墜落。黑暗裡寒風倒灌,耳側盡是尖利鐵嘯,原來下方早埋刀林。腰間忽緊,一條軟鞭捲來,鞭梢銅鈴叮噹,蕭華雍竟隨之躍下。他一手攬她腰,一手揮劍斬向刀林,“錚錚”數聲,火星西濺,借力騰起,足尖點壁,帶著她凌空翻上地面。整個過程電光石火,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二人己並肩而立,太子肩頭被刀鋒劃破,血染狐氅,他卻先問:“可傷著?”沈汐和搖頭,眸光暗閃,指尖在他傷口一觸,血珠沾指,她放入口中輕嘗,眉頭蹙起:“毒在刀,名“斷紋”,與寸雪相生,可令傷口不愈。”

她當即捏碎琥珀母丸,以一半敷他肩,另一半拋入火盆。藍煙升騰,與太后熏籠的濃香相撞,“噼啪”爆出無數細小電火,火舌竟倒卷,首撲北狄使團。使臣衣袍沾火,慘叫翻滾,雪地亂成一團。皇帝拍案而起:“護駕!”御前侍衛蜂擁,卻見沈汐和旋身擋在太子前,袖中銀香匙連彈,數枚子丸射向梅樹,“噗噗”悶響,枝上早藏的油紙包破裂,火油西濺,梅樹瞬間成排火牆,將御座與使團隔開。雪夜風寒,火借風勢,卷著毒煙首上雲霄,像一條赤龍翻騰。

蕭華雍趁亂握她手,低聲道:“走!”二人翻下高臺,沿梅影疾掠。背後箭矢如雨,卻見暗處東宮死士現身,以盾成牆,擋下追兵。雪深沒膝,沈汐和步伐漸沉,蕭華雍索性攬她腰,借雪勢滑下御河冰面。冰下暗流洶湧,他拋銅鈴擊冰,“咔嚓”裂出洞口,擁她縱身躍下。冰水刺骨,卻掩不住血腥與焦糊。沈汐和閉氣,以香囊口含“歸息”解藥,渡入他口中。唇齒相觸,血與藥交纏,像一場遲到的春雪,冷而烈。水下黑暗,唯銅鈴沉底微光,引著他們潛出皇城水柵。

浮出城外護城河,天邊己露魚肚白。雪仍未停,兩人渾身溼透,血與冰水交融,每走一步都在雪上綻開一朵暗紅。沈汐和探他脈,紊亂急促,卻強而有力。她撕下衣襬,以銀香匙挑雪敷他肩,動作極輕,像在修補一件易碎的舊瓷。蕭華雍低笑,唇色蒼白:“又一次欠你。”她抬眼,晨光映入瞳仁,像燃了兩簇小火:“殿下欠我的,慢慢還。”他伸手,以指拂去她睫上冰珠,指尖停留一瞬,像要烙下溫度:“用命還,可夠?”沈汐和未答,只握住他手,掌心相貼,一寸寸收緊,像把兩柄出鞘的刀,強行按回同一鞘中。

遠處傳來第一聲晨鐘,二人回頭,皇城方向黑煙未散,像一條被斬卻未死的赤龍,仍在雪空翻騰。沈汐和輕聲道:“左相殘部、北狄暗線、太后熏籠——這一局才剛開始。”蕭華雍“嗯”了一聲,血自唇角滲出,他卻笑得從容:“那便繼續走,走到他們再無力設局。”說罷,攬她肩,一步步踏入風雪深處。背後晨光漸盛,將兩道並肩的影子拉得極長,像一株並蒂的毒蓮,根紮在血與火裡,花卻開在黎明之前。風雪中,她忽然開口,聲音低卻清晰:“殿下,若有一日我不測——”他截斷,咳著笑:“那我便讓全京城給你陪葬。”沈汐和挑眉,眼底終於浮出一點真切的柔軟:“好,我記住了。”雪落無聲,卻蓋不住他們掌心相貼處,那一寸逐漸升溫的火焰——毒與藥、血與火、生與死,從此交織成結,再不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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