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編自電視劇百花殺》郡主中毒,太子怒發(1)

作者:用戶11150141·13天前

夜半的更鼓方才敲過三聲,東宮深處的寢簷卻忽起一陣裂帛似的腳步。內侍們噤若寒蟬,紛紛跪伏在廊柱陰影裡——他們的主子,那個平日咳血亦含笑的病弱太子,此刻抱著昏迷的昭寧郡主,一路踢開殿門,衣襬帶血,眸色比簷角鐵馬還要冷上三分。

沈汐和麵白如紙,唇畔卻凝著詭異的青紫,狐腋斗篷被冷汗浸透,貼在單薄的肩胛上。銅燈照見她腕心一道細若髮絲的針孔,周圍肌膚透出烏青,像雪地裡驟然綻放的毒梅。蕭華雍將她平放在榻,指背觸到脈搏,只覺跳動忽快忽慢,彷彿有人以線扯住她的心房,一寸寸收緊。太醫令被暗衛提來,尚未來得及行禮,便被太子一聲低吼震得跪地:“救不醒她,你闔院陪葬!”

老人顫手診脈,額頭冷汗匯成細流:“回殿下,此乃北狄“寸雪”變毒,添了“焚心”草,三息入血,七息亂脈,若無解藥,不過天明......”話音未落,病弱太子己驟然起身,袖中短劍出鞘,寒尖首指太醫眉心:“解藥。”二字如鐵,擲地有聲。太醫渾身篩糠:“臣......臣只能緩其勢,缺一味主引——雪魄盞碎粉,先皇后遺物,鎖於景陵......”

“景陵?”蕭華雍低低一笑,笑意卻像刀背擦過喉管,冷得令人血液凝滯。他回望榻上女子——她睫毛覆著薄霜,呼吸輕若遊絲,彷彿隨時會碎在冬夜。記憶翻湧,六歲那年,他亦是這樣躺在母后懷裡,被“寸雪”毒得咳血不止;如今風水輪盤,竟輪到她替他嚐盡寒毒。握劍的指節因用力而泛青,他忽然收刃,轉身時大氅揚起,帶起一陣腥甜風:“暗衛,隨我出宮。”

宮門落鑰,卻被太子金牌震開。飛雪撲面,他縱馬疾馳,雪色披風獵獵作響,像一面染血的旗。景陵石階覆冰,他棄馬徒步,暗衛欲扶,被他揮退——每一步,他都踏得極穩,彷彿要把十五年前的屈辱與恐懼,一併踩碎在腳下。地宮深處,雪魄盞靜置於梓宮右側,冰裂紋裡滲著暗紅,像先皇后未乾的淚。他雙膝跪地,以額觸棺,聲音低啞:“母后,孩兒來取一物,償命,也償情。”

銀簪撬盞,“咔”一聲脆響,碎片入掌,割破指腹,血與玉屑交融。他將碎粉納入懷中,貼身藏好,起身時踉蹌卻未停——雪魄寒毒透骨,他卻覺不出冷,只覺心口燃著一把火,燒得他眼底發紅。回程疾馳,迎面北風如刀,割不開他緊抿的唇。腦海一幕幕閃回:她立於銅橋,衣袂獵獵;她俯身添香,指尖生寒;她與他並肩,於火海中回頭一笑——那樣驕傲的人,如今卻安靜得彷彿雪上輕絮,一觸即散。

東宮燈火通明,太醫己熬好輔藥,卻不敢施針,惶恐立於榻側。太子攜寒而入,雪魄粉置於案上,玉屑映著他蒼白的指。他親持藥盞,以溫水化粉,腕間因寒冷而青筋暴起,卻仍一勺一勺輕吹,怕燙著她。藥香漫開,寒毒似雪遇沸湯,從她唇邊逸出淡淡青霧。沈汐和睫毛微顫,緩緩睜眼,第一眼便見他俯身極近,眸裡血絲織網,卻盛著從未有過的惶急與怒意。她啟唇,聲若遊絲:“殿下……又逞強了。”

蕭華雍握住她手,掌心滾燙,聲音低啞卻帶著狠勁:“你若有事,我讓整座京城陪葬。”她怔住,指尖在他掌心輕撓,像貓兒試爪,卻再無力氣。藥力湧上,她復又昏沉,卻覺有人將額頭貼在她腕側,溫度灼熱得幾乎燙傷皮膚。那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此刻卻像迷途孩童,俯於她榻前,一聲聲喚她名字,帶著不肯承認的哽咽。窗外,殘夜將盡,雪落無聲,卻掩不住他心底翻湧的怒與痛——那是舊毒與新傷、記憶與當下,一併被點燃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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