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編自電視劇百花殺》幕後黑手,浮出水面(1)

作者:用戶11150141·10天前

血詔被蕭華雍捏得指節發白,燈影下“安”字扭曲,像一條掙出紙面的毒舌。沈汐和按住他腕,以銀匙挑開詔頁,露出背面——半枚殘印,缺角處卻補了一滴鳳血,凝成極細的“壽”字。她眸色驟沉:“先太后御印。”西個字,像撬開地獄的鎖,十五年舊毒、三年兵禍、今夜殺局,一併湧出。

子時,景陵復啟。雪魄盞碎片被嵌入銅橋機括,引“歸息”逆流,沿暗渠首通西苑“壽安殿”——太后頤養之所。殿外看似松風明月,實則地底早被挖空,藏香室百座,每一座皆燃“寸雪”變方,香氣循銅管升至殿頂,再隨暖簷飄入帷帳,日復一日,蝕人臟腑。蕭華雍立於暗道口,以指腹摩挲銅鈴,鈴無舌,卻與地底香機同頻,輕震即引萬香倒卷。他低笑,笑聲帶著咳血後的沙啞:“原來我這條命,是她一口一口燻廢的。”

沈汐和以銀刀劃掌,血滴入機括,寒聲道:“那就讓她自食惡果。”血為鑰,機轉,壽安殿地底百爐齊滅,唯餘最大一座反轉,香氣凝成赤練,沿原路回湧。殿內,太后正倚榻撫貓,忽覺甜腥入喉,像有人以線扯住她五臟六腑,一寸寸拽向深淵。她厲聲喚人,卻見帷帳無風自動,銅管噴出濃赤煙霧,霧中現出先皇后虛影,七竅流血,向她伸手。貓驚竄,太后踉蹌跌倒,指尖抓地,指甲盡裂,卻擋不住毒香鑽入七竅,血自唇角溢位,凝成漆黑。

銅橋盡頭,皇帝卻早己候立。他披一件素袍,未冠,手裡把玩著那枚缺角鳳印,見二人至,眸色深沉如夜:“夠了,再查下去,皇家顏面何存?”蕭華雍抬眼,目光如刃:“顏面重要,還是江山?”皇帝沉默良久,忽輕嘆,側身為他們讓開道路,像一頭疲憊的獸,終於向更鋒利的獠牙低頭。地底機括轟鳴,壽安殿轟然塌陷,雪浪與火舌齊衝夜空,像一朵遲開的赤梅,綻於十五年前的冬夜,也終於謝於此刻。

太后被救出時,己毒入骨髓,口不能言,唯餘眼珠急轉,死死盯著沈汐和,像要將她刻進黃泉。沈汐和俯身,以銀匙挑了一滴黑血,置於雪魄盞碎片上,血與玉交融,竟凝成極細“壽”字,轉瞬即碎。她輕聲道:“您教我的,香可救人,亦可殺人,今日還您。”太后喉中發出“咯咯”怪響,似哭似笑,終頭一歪,氣絕於風雪。皇帝立於廢墟前,未回頭,只抬手揮了揮,像拂去一段舊塵,聲音低啞:“去吧,把尾巴掃乾淨。”

尾巴便是柳澄。左相府深夜被圍,卻己是空城——老人早攜殘兵潛往北境,意欲借北狄鐵騎翻身。蕭華雍與沈汐和星夜追擊,於鷹愁澗狹道截住。雪夜無光,唯有銅鈴震響,引萬箭齊發,箭尖皆塗“歸息”解藥,專破“寸雪”迷障。柳澄立於崖頂,披髮如鬼,手持龍紋黃綾,笑如夜梟:“殿下可知,先皇后之毒,是陛下默許!”箭矢穿胸而過,他仰倒,屍體滾落深澗,聲音被風雪吞沒,像一句無人敢接的舊話。

歸途,馬車顛簸。蕭華雍擁氅而坐,指尖摩挲那枚缺角鳳印,忽然開口,聲音低啞:“若有一日,我也成了尾巴……”沈汐和未等他說完,以指抵他唇,掌心尚沾柳澄的黑血,溫度冰涼:“我便做剪尾之人。”他抬眼,眸中血絲未褪,卻浮出一點極淺的笑,像刀口舔蜜,危險卻溫柔。車外,天光初破,風雪未停,卻再掩不住他們掌心相貼的火焰——那是舊案終了,也是新局初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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