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編自電視劇百花殺》硃砂鎖情·情蠱暗種(1)

作者:用戶11150141·14天前

碧髓枝的幽藍尚未在瓷瓶裡沉澱,丹爐餘溫仍在石壁上投下晃動的影。明意立在丹房中央,指尖拈著最後一味藥引——硃砂。赤如鴿血的粉末在燈火裡泛著妖冶光澤,像一撮被碾碎的落日,也像是被囚於瓷盞裡的火靈。她心知,這一撮硃砂一旦落入丹鼎,便再無回頭路:碧髓枝寒毒、蝕骨熱毒、七情印殘絲,將被這抹赤紅強行鎖在同一具軀體裡,或共生,或共焚。

紀伯宰倚在門框,背光的面容半隱半顯,左臂箭傷滲出的血珠順腕骨滑到指尖,在朱沙盒邊緣暈開一點暗褐。他抬眼,目光掠過她鎖骨下那條因寒毒而泛青的暗線,落在她微微顫動的睫羽上,聲音低得似在哄勸,又像在挑釁:“殿下,鎖情蠱一旦煉成,我若先死,你得陪葬;你若有二心,我受噬心之痛——這筆買賣,可還划算?”

明意沒抬眼,只以指尖輕敲瓷盞,赤粉隨之揚起,像一陣極細的火星,落在兩人之間的燈火裡,發出極輕的“噼啪”。她聲音冷而穩:“我從不做划算的買賣,只做必成的局。”話音落,她忽然伸手,指尖在他腕間傷口輕輕一拂,血珠滾落,混入硃砂,赤色愈發妖冶。她動作極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像把命運強行按進他血管。

丹鼎餘溫未散,她抬手,將混了血的硃砂傾入鼎心。赤粉與碧髓枝殘液相遇,發出“嗤”的裂響,一縷赤煙升騰,像一條被驚醒的赤蛇,在鼎口盤旋。紀伯宰眸色一暗,忽然俯身,指尖掠過她頸側,將那枚因寒毒而微涼的齒印重新按得發紅,聲音低啞:“那就一起入局。”他低頭,唇貼著她唇,舌尖一卷,將她唇間殘留的碧髓枝寒毒捲走,也像把“共死”二字烙進彼此骨血。一吻即分,他指尖在他腕間傷口輕輕一按,血珠滾落,滴入鼎心,與赤煙交匯,竟發出極輕的“叮”,像一枚極小的鎖,落進深淵。

赤煙漸漸凝實,化作一枚半透明的蠱,殼內赤絲遊走,像活物。明意指尖運力,真氣如絲,強行將蠱引出,託於掌心。她抬眼,目光與他相接,聲音低得只剩氣音:“鎖情蠱,以血為匙,以心為鎖——誰先叛,誰先死。”紀伯宰笑,眼尾彎出一點紅,像雪裡綻開的梅:“那便一起活。”他忽然伸手,指尖掠過她心口,真氣一吐,強行將她心脈邊緣那縷殘毒逼回寸許,為她騰出位置,也像把“生”字強行按進她胸腔。

蠱成,鎖落。明意指尖運力,真氣如絲,強行將蠱引入他腕間傷口。赤絲入體,順血脈一路遊向心脈,卻在心室邊緣忽地盤成一朵極小的花苞,不再深入。紀伯宰眸色一暗,忽然俯身,唇貼著她唇,聲音低得只剩氣音:“殿下,我把自己鎖在你手裡了。”一吻封緘,蠱成共生。赤絲在兩人體內同時紮根,像一條無形的鎖鏈,一端繫著她,一端繫著他,從此風雪再急,也斬不斷。

丹房外,晨霧漸散,陽光穿過雲層,落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像為這場荒唐的契約蓋上無形的印。往後風雪再急,也吹不散這一刻——硃砂鎖情,情蠱暗種,毒與血,真與假,皆在交握的指尖歸於靜默。鎖鏈己落,鑰匙己失,餘生便是——同生共死,死生同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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