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編自電視劇百花殺》舊黨餘孽,圖謀不軌(1)

作者:用戶11150141·5小時前

銅鈴餘音尚在丹墀,舊黨己如暗潮,於夜色下悄然匯聚。

亥時初刻,左相府後門輕啟,柳澄披玄氅而出,鬢邊霜雪與月光同寒。他指尖摩挲著半截龍紋黃綾,綾上“承”字缺角,正是壽安殿火後遺落的罪證。身後,十餘道黑影掠上屋脊,腳步輕若夜梟,皆攜北狄彎刀,刀背烙狼首,甜腥的“寸雪”暗香自刃口幽幽溢位。他們於雪簷下交換眼色,目光所指,皆是皇城深處——東宮。

與此同時,皇城水關暗渠,一艘無燈小舟悄然駛入。舟頭立一人,披緇衣,戴鐵面,指尖捻著一縷赤紅香線,線頭燃著極細的火星,每閃一次,便有一滴香脂落入水中,瞬息化散,沿暗渠鑽入御廚、浴堂、暖閣。那是“焚心”母蠱的變方,遇熱成霧,可令中蠱者心肺如灼,七竅流血而亡。鐵面人低笑,笑聲被鐵片阻隔,只剩沙啞的金屬刮擦:“太子立威?那便讓他,焚於心火。”

更深,東宮偏殿。銅鈴輕晃,蕭華雍於案前批閱,指尖硃砂未乾,忽聞窗外雪落微響——三短一長,正是暗衛示警。他未抬頭,只以指背輕叩案側,暗衛自樑上躍下,黑影伏地,聲音壓得極低:“舊黨異動,柳澄潛藏,北狄死士己入皇城。”蕭華雍未語,反手自枕下抽出那捲未完的疆域圖,於北境、西山、京畿三處,以硃砂各畫一環,環心皆寫一字——“和”。他低笑,笑意裡帶著久違的鋒銳:“終於來了。”

同一刻,沈汐和於壽安殿舊址,亦聞暗鈴。她未披甲,只著素衣,指尖繞著一縷冷香——那是新調“歸息”子香,可解“焚心”,亦可亂“寸雪”。她立於焦土殘垣,月光將影子拉得極長,像一柄即將出鞘的刀。暗衛來報:鐵面人攜“焚心”母蠱,己潛入御溝,目標——東宮。她眸色微沉,指尖輕彈,香霧碎成微塵,順著暗渠飄向皇城深處,像一場無聲的反殺。她低語:“想焚他?先問問我答不答應。”

子時正,御溝水關。鐵面人棄舟,攜香線潛入東宮外牆,卻於暗渠出口,聞一縷冷香——清甜,帶雪意,正是“歸息”子香。香霧入鼻,他心肺驟緊,像被細線勒住,一寸寸收緊。他驚覺中計,反身欲退,卻見暗處走出一人——沈汐和,素衣銀鏈,指尖捏著一枚小小銅鈴,鈴舌朱絛隨風揚起,像一簇不肯熄滅的火。她未語,只抬手,鈴響三聲,暗衛自西面躍下,黑影如夜梟,瞬間將鐵面人圍於核心。她低笑,笑意像刀背貼肉,寒意沁骨:“焚心?嚐嚐自己香的滋味。”她指尖輕彈,鈴碎,香霧瞬凝,化作極薄冰刃,貼著鐵面人頸側劃過,血珠滾落,卻未致命,只令他心肺如灼,七竅流血,倒於暗渠,再不能動。

與此同時,柳澄率北狄死士,己潛至東宮牆外。他們未料,牆頭早設香陣——雪魄盞碎粉合“沉沙”,霧凝成鏡,鏡中映出眾人扭曲的臉:有人看見自己披龍袍懸白綾,有人看見同僚揮刀斬來,陣型瞬亂。柳澄驚覺中計,反身欲退,卻見牆頭現出一道素白身影——蕭華雍,未披甲,只持長弓,弓弦拉滿,箭尖幽藍,首指他眉心。太子低笑,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柳相,火油的味道,可還熟悉?”箭矢破空,瞬透柳澄肩胛,血濺雪地,像雪地裡驟然綻放的梅。他仰倒,卻仍攥緊那截龍紋黃綾,像攥著最後的救命稻草,卻終被暗衛擒下,拖入暗處,再無聲息。

香霧散盡,銅鈴輕響。蕭華雍於牆頭收弓,回身,望向不遠處那道素衣身影——她立於暗渠出口,指尖輕彈,鈴碎成屑,像一場無聲的告別。兩人遙遙對視一眼,一眼萬年,無需言語,只有眼底那片深不見底的墨,墨裡燃著兩簇極小的火,像寒夜最後兩粒星子。風雪更烈,卻掩不住他們掌心相貼的火焰——那是舊黨餘孽,也是向死而生。銅鈴輕響,像為這場以血為契的反擊,敲了第一聲戰鼓。而戰鼓之中,他們並肩而立,衣袂交疊,像兩柄終於出鞘的刀,刀尖指地,卻隨時準備並肩上撩,刺穿所有舊律與新仇。風雪未停,卻再無人能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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