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苒真的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一場無法醒來的噩夢,否則為什麼一切都這樣的荒唐。
其實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她都把自己之所以會遭遇那一切,歸因為所謂的萬人迷光環被剝奪。本來就不應該屬於她的愛被回收了,她縱使失落和悵然若失,也能咬牙安慰自己,那是應該的。
可如今,這樣赤裸裸到不堪的真面目,再一次衝擊了阮苒的三觀。
她無法接受,世界上有一個人會因為愛另一個人,而想把她踩進泥裡,這樣才能心安理得的佔有她。
“沒錯,我就是這麼卑劣的混蛋。”
隨著裴衍舟平淡到沒有一絲溫度的話落音,一股巨大的拖拽力讓她整個人失去平衡,只能看著自己砸進他的懷裡。
她掙扎著要爬起來,耳畔繼續響起裴衍舟的聲音,
“可是姐姐,我等了足足12年,真的己經一秒鐘都不想再等了。”
“既然讓你看清我的真面目,你應該也知道我是己經做好了足夠準備的。”
一雙腿強勢的插在她的雙膝間,阮苒的下巴被抬了起來,呼吸交錯間,她錯愕地看著裴衍舟越來越靠近的墨色眼眸。
“對不起,苒苒。”
他從此以後不會再叫她一聲姐姐了。
清楚意識到二人力量的懸殊,阮苒失去了掙扎的動力,卻還是倔強的抬著眼看他,
“所以,裴衍舟,所謂謝臨淵也只是你囚禁我的一個藉口罷了。”
“不,那群傢伙的確在找你,急切的就好像嗅到肉香味的餓狼,我不可能讓你落入他們手裡的。”
裴衍舟低笑了一聲,伸手將阮苒掙扎間弄亂的碎髮拂到耳後,動作溫柔親暱的彷彿己經在一起多年的戀人。
“不過不用擔心,我己經都處理好了。”
“從今天起,你的世界裡只有我一個人就夠了,如果說你想要見徐媽,或者你那個朋友,之後我會邀請她們過來陪你。”
阮苒的眉頭瞬間皺起,“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也要囚禁我嗎?”
“抱歉,苒苒,”他依舊在笑著,“只能怪你錯誤低估了我的危險程度。”
原來他早就知道自己選擇他幫忙,就是以為自己可以全身而退……他正是利用了這一點,將自己完全圈在這棟別墅裡。
這一刻,阮苒才察覺到對方眼底沸騰到幾乎要凝固的瘋魔。
在失去阮苒的這三年裡,後悔和渴望曾經無數次的將他吞沒,造就了現在理智己經全線面臨崩潰的裴衍舟。
他真的己經不能再忍下去了。
“所以說,從設計讓我中獎參加演唱會,到故意讓我出鏡引起新聞,藉口謝臨淵找來了,你是這樣一步一步,處心積慮的算計我?”
裴衍舟垂下視線,沒有和她對視,只是搭在阮苒腰肢上的一雙手,不再握緊,而是輕輕鬆開。
退半步的空間讓阮苒緊繃的精神稍稍得到喘息,比起謝臨淵當時的步步緊逼,倒是讓她放鬆了些許。
“沒有用的,裴衍舟。哪怕你囚禁我一輩子,我都不可能原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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