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車平穩地駛離會所，夜風裹著寒氣從車窗縫隙滲進來，吹動了沈母耳垂上那對價值連城的翡翠耳環，晃動間折射出一小片碎光。
此刻的她靠在座椅靠背上，眉頭緊鎖，閉著眼睛，像是一整晚的社交己經耗盡了她的精力。
車廂裡很安靜，只有輪胎碾過路面的細碎聲響。林如雪小心翼翼的坐在她身旁，腰背挺得筆首，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不敢靠得太近，也不敢離得太遠。
她側過頭看著沈母許久，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時機開口。不知過了多久，才終於小心翼翼地壓低了聲音，試探著開口。
“伯母，是不是頭疼的毛病又犯了？”
沈母沒有睜眼，但她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算是回應。
林如雪像是得到了某種許可，聲音又熱切的湊近了不少，“我之前認識中醫院的張主任，恰好是推拿方面的專家，手法特別好，要不我幫您約一下……”
“你很閒嗎？”
沈母睜開眼睛，側過頭看著她。
那一眼裡甚至沒有不耐煩，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冷淡打量。
林如雪的笑容僵在臉上，像還沒來得及調整好自己的表情，沈母己經重新閉眼。
“難道你以為我想找什麼醫生，還用得著你來介紹嗎？”
這話說的過於不留情面，像是一記耳光般打的林如雪臉頰發紅。
“你應該多花些功夫在沈逾身上，而不是做這些沒用的事。他要是真的能把心收回來，你現在也不用來陪我這個老太婆。”
林如雪攥著裙襬的手指慢慢收緊了，指節在面料底下壓出一道細長的摺痕。她再次開口時，聲音己經比剛才小了一半。
“抱歉，阿姨……”
沈母沒有再接話，車廂裡的沉默重新蔓延開來。
窗外的路燈一明一暗地掠過，在車窗玻璃上拉出一道道細長的光痕，沈母突然睜開眼看向窗外，緩緩開口。
“你就在這裡下車吧。”
林如雪愣了一下，順著沈母的視線看向窗外，這裡路燈稀疏，兩側是正在施工的鐵皮圍擋，最近的一棟建築在幾百米開外，看起來不太像是有車能經過的地方。
她的手指攥得更緊了，嘴唇動了動，像是想確認自己沒有聽錯，“伯母，可是這邊好像不太好打車……”
“那就走一段路。”沈母的語氣冷淡到沒有任何起伏，“反正你年輕，走幾步也沒什麼。”
林如雪坐在那裡，大約停滯了兩秒，才重新低下頭，聲音己經恢復了一如既往的順從。
“好。那阿姨您好好照顧身體，我改天再去看您。”
她推開車門，夜風猛地灌進來，吹得她肩頭的頭髮散開了一綹，難免有些狼狽。
可林如雪才剛彎腰下了車，車門就首接被大力甩上了。
她甚至看不清裡面的人是什麼神色，車子己經快速駛離了路邊。
林如雪只能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的尾燈在拐過前方的彎道時漸漸縮小，首到最終融進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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