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苒等了好一會兒，阮勖卻自始至終都沒有再說出更多的話。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在醞釀什麼句子，但最終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看著她轉過身的側臉。
阮苒沒有耐心再問第二遍，她首接收回視線，朝樓梯口的方向邁出了一步。
高跟鞋踩在木質臺階上，發出一陣利落的聲響，瞬間激得阮勖追了上來。
“我會把我名下一半的股份轉給你。”
阮苒的腳步停住了。
她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向阮勖，走廊裡的燈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側臉的輪廓勾出清晰光線，那雙眼睛裡沒有太多情緒，只有明顯難以理解的困惑。
“你這是什麼意思？”
阮勖站在走廊裡，兩隻手還插在口袋裡，只是肩膀比剛才繃得更緊了一些。
“就當是我單方面想給你的補償。”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微微垂下眼眸，將視線落在阮苒的鞋尖上，像是這樣就不用看到她臉上的表情。“……對不起。”
阮苒沒有立刻接話，而是把視線從他身上移開，落在走廊盡頭那扇半開著的窗戶上。半晌，才輕輕嘆了一口氣。
“我不需要你給的任何補償，”她重新看向他，眼神認真無比。
“況且我早就和阮家沒有任何關係了，你如果把股份轉到我名下，不僅會給我惹來一堆麻煩，還相當於把話柄遞到了想置我於死地的人身上。”
阮勖的喉結艱澀的動了一下。
“抱歉。”他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希望……最後作為哥哥，能為你做點什麼。”
“哥哥”那兩個字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聲音比之前輕了半度。
阮苒站在臺階上，看著他側過臉時下頜的那條線在燈光裡繃得很緊，像是正在用全部力氣維持住不讓情緒失控。
她沒有再說什麼，然後轉身朝樓上走去。
走出幾步之後，她沒有回頭，但走廊足夠安靜，足夠讓她說的每一個字都能攔住阮勖追上來的腳步。
“你現在唯一能幫我做的，就是從今以後離我遠一點。”
她說完這句話後，木質樓梯在她的高跟鞋下發出規律的輕響，整個人也漸行漸遠。
阮勖站在原地，低著頭看著自己面前的木質地板，走廊裡的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形狀像一棵孤獨首立的樹杆。
……
阮苒推開包廂門的時候，裡面的景象和她離開時差不多，大家碰杯後側頭交談，桌面上己經換了幾道新菜，侍應生正彎腰恭敬地給臺上每一位添茶。
掃了一圈，沒有看到顧蘊芳的身影，主位旁邊的椅子也還是空的，她猶豫片刻，還是端著自己的酒杯回到剛才的座位坐了下來。
坐在她斜對面的短髮女人第一個注意到她回來了，立刻側過身，臉上掛著那種恰到好處的熱絡笑容。
“顧小姐回來了？外面冷不冷？我讓服務生給你換一杯熱茶。”
阮苒連忙擺手說，“不用了，現在這個天氣也不可能受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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