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上旬在歐洲傳來了有人見到某個短髮紅衣亞裔女特工的訊息,但隨後目擊證人去向不明。
而此時,某個不起眼街角的快餐店裡,正飄著一股油炸與黃油麵包混合的濃郁香氣。
店面不大,裝修是連鎖店統一的廉價風格——紅白相間的塑膠桌椅,地面鋪著洗得發白的防滑瓷磚,牆上的選單燈箱有一盞已經滅了,露出裡面發黃的光管。
收銀臺後面的少女正百無聊賴地用下巴抵著掃碼槍,耳機裡的流行音樂隱隱洩出幾個節拍。
但她的目光總是會不自覺的飄向一個地方。
靠窗的角落裡,一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正低著頭,雙手捧著漢堡,全神貫注地對付著手中的食物。
里昂。
他咬下去的那一口,酥脆的外皮崩開,溫熱的肉汁混著芝士的鹹香在口腔裡蔓延,生菜的清爽恰到好處地中和了肉餅的油膩。
他眯了眯眼,發出一聲極輕。極滿足的喟嘆。
薯條是剛出鍋的,金黃滾燙,表面灑著細鹽粒,在暖黃燈光下微微反光。
他拈起一根,咔嚓一聲咬斷,外酥裡軟,澱粉的甜味在咀嚼中散開。
可樂杯壁上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冰塊在深褐色的液體裡輕輕碰撞,叮噹作響。
里昂靠在椅背上,將最後一塊漢堡塞進嘴裡,慢慢咀嚼,神情像是在經歷一種不可言說的幸福。
一定是模板的影響。
他以前可沒這麼喜歡這些垃圾食品。
這時,餐廳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個氣質與這廉價快餐店格格不入的女人站在門口。
她約莫二十多歲,深色的短髮利落地別在耳後,露出線條分明的下頜與一雙目光銳利的眼睛。
五官不是那種柔美的精緻,反而帶著一種歷經風霜後的英氣——像一把被反覆淬過火的刀,不再鋒利得咄咄逼人,卻依然能讓人感受到它骨子裡的硬度。
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戰術夾克,拉鍊只拉到胸口,露出裡面黑色的緊身長袖。
夾克的每一個口袋都鼓鼓囊囊的,左側腰間掛著一個對講機,右側的腰帶上彆著一把折刀,手柄已經被磨得發亮。
黑色的工裝褲扎進一雙厚底軍靴裡,靴面上還沾著乾涸的泥漬,像是剛從野外趕回來,連鞋都沒來得及換。
她站在那裡,雖然渾身沒有一件顯眼的武器,但那站姿——肩胛微微繃著,重心微微偏向右腳,一隻手懸在腰側——是隻有常年面對過致命威脅的人才會有的本能姿態。
那個女人環顧了一圈不大的餐廳,目光冷淡地掃過牆上的選單燈箱。空蕩蕩的塑膠桌椅,最後落在靠窗角落裡那個正在擦手的黑夾克男人身上。
她徑直走了過去。
咔嚓——收銀臺的小姑娘彷彿聽見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里昂抬起眼皮,看著那道的身影越走越近。
“里昂。肯尼迪?”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確信,彷彿早已在心底把這個名字念過無數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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