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如今已經變成廢墟的地方,那些可能再也見不到的面孔。
她眼裡閃過一絲落寞,但只是一瞬,便被她利落地收進了眼底深處。
“那你應該知道我的來意了。”她拉開椅子坐下,椅腳刮過地磚發出一聲短促的刺響。
“比起這個——”里昂將桌上裝薯條的空紙盒推到一旁,雙手交疊擱在桌沿,“你是從哪知道我的資訊的?”
吉爾順勢坐了下來,沒有繞什麼關子。
“你還真不好找,關於你的事情我一開始是從馬文,肯多那裡聽說的。”
“他們可是對你推崇至極啊。”
“那個時候我們應該都還在那個地獄裡吧,想必你還沒忘記那座城市?”
這句話落下的時候,她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
里昂沉默的看著她,臉上的表情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吉爾的意圖很明顯,看來她應該不太擅長這種迂迴,性格太過直接了。
“為了不讓其他地方也發生那樣的事——”她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我們需要她。”
“我知道,我問過她,但現在她只想照顧自己的女兒,不願意在出面了。”
“可我們距離扳倒保護傘就差最後一步了。”吉爾的身體微微前傾,“如果有內部人員願意作證——”
里昂抬頭和吉爾對上眼神,她似乎也發現自己有點激動了,聲音小了下來。
但眼睛還是直愣愣的盯著里昂。
里昂與吉爾對視了幾秒,然後伸手從桌上那堆揉皺的包裝紙裡,翻出最後一根薯條,慢悠悠地咬了一口。
吉爾的嘴角抽了抽——不知是想笑還是想罵人。
但被裡昂這麼一打岔,她反倒冷靜了幾分。
緊繃的肩膀微微鬆了鬆,擱在桌上的手也從握拳變成了攤開。
“我會保證她的安全。”她放低了聲音,像在說服自己。
“不,你不能保證。”里昂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連眼皮都沒抬,“你直接來找我而不是去找她,這就說明你根本不知道她們現在在哪。”
吉爾一頓。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里昂說的每一個字都對。
如果她真的知道亞妮。柏金具體藏在哪個角落的話,就不會坐在這裡跟這個吃薯條的男人廢話了。
“保護傘遲早會破產關門,有她沒她都一樣,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那你——”
“你忽略了最根本的問題。”里昂抬起眼,認真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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