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克萊爾的疑問，里昂開口就是王炸。
“什麼！？”克萊爾眉頭一皺。
“真的嗎，有確切訊息？”
“這種事情不用確切訊息其實也能猜出來。”一旁的亞妮開口了，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克萊爾小聲些，別吵醒前面副駕駛睡著的雪莉。
克萊爾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但攥緊的拳頭暴露了她的不安。
“為什麼？”她問，“那可是我們自己的城市，而且裡面還有那麼多幸存者——”
“正因為有那麼多幸存者。”亞妮打斷了她，聲音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或者更準確地說——正因為那些倖存者親眼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
她抬起頭，望向車窗外漸漸遠去的天際線，眼神空洞。
“保護傘公司在浣熊市經營了幾十年。警察局。醫院。市政廳。媒體......每一個關鍵位置都有他們的人。
你以為沃倫市長為什麼能在位那麼久？
你以為艾隆斯那個變態為什麼敢如此的明目張膽？”
亞妮頓了頓，像是在整理措辭。
“因為在官方層面上，從來就不會出現‘保護傘公司研製生物武器’這件事。
只有‘浣熊市突發不明疫情，當局正在全力應對’。
那些報告。檔案。統計資料——全都會被修改。”
克萊爾的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出話來。
“軍方里有保護傘的人。”亞妮繼續說，“國會里也有，甚至更高層......你知道每年有多少預算透過各種渠道流進那些人的口袋嗎？
你知道保護傘在全球有多少個研究所。多少個生產基地。僱傭了多少退役軍官嗎？”
她看著克萊爾的眼睛，語氣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這不是一家制藥公司，克萊爾。
這是一個國中之國，它有軍隊。有實驗室。有自己的情報網路。
它滲透了從地方到中央的每一個層級的決策系統。
浣熊市的災難也許只是意外，但這場災難卻變成了保護傘測試BOW的一場狂歡。”
“所以......轟炸是為了消滅那些怪物？”克萊爾的聲音有些發澀。
“不是。”亞妮搖頭，“轟炸是為了消滅證據。暴君。獵殺者。G病毒。T病毒......所有那些不該存在的東西，都會被埋在廢墟下面。”
“然後官方的說法會很乾淨——‘浣熊市遭遇特大生化事故，當局為避免疫情擴散，不得已採取極端措施’。”
她閉上眼睛，聲音輕了下去。
“沒有人會追問細節，沒有人會提起保護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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