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餘韻第13章 餘韻
午餐桌上，南瓜汁的甜香與肉餡羊排的濃郁香氣交織在一起，禮堂內的喧囂彷彿在這一刻變成了溫馨的背景音。儘管西弗勒斯的髮型依舊保持著一種“倔強”的高度，但在維奧萊特和莉莉的左右護法下，那些若有若無的惡意視線竟然淡了許多。
“那個，西弗......”莉莉一邊幫他往盤子裡添土豆泥，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表情，“那個讓門牙長長的咒語，我以前在書裡沒見過，那是你從哪兒看來的？”
西弗勒斯切羊排的動作頓了頓，他餘光瞥見詹姆和西里斯還在不遠處對著這邊擠眉弄眼，冷哼一聲：“我母親的一些舊書。那並不是什麼高深的魔法，只是他們太蠢了，連基本的防護和躲避都不會。”
維奧萊特嚼著羊排，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沒錯，這就叫‘學術壓制’。不過西弗，你以後教教我那個‘斯勒格勒斯’（嘔吐蛞蝓咒）吧？下次要是有人敢把我的舌頭粘到上顎，我就讓他吐一輩子鼻涕蟲。”
西弗勒斯抬起眼皮，維奧萊特嘴角沾著一點糖粉，理直氣壯地看著他。他氣笑了，出口的話卻意外的沒有殺傷力：“你還是先練習一下怎麼把‘清理一新’用在正確的地方吧，斯諾。”他自以為刻薄地嘲諷道， “明天就是你們學院的魔藥課。如果你的坩堝炸了，可沒人幫你清理坩堝。”
這時，原本在格蘭芬多長桌大肆慶祝的詹姆和西里斯終於按捺不住，勾肩搭背地湊了過來。詹姆手裡還拎著那個作為“戰利品”的馬桶刷，神情裡帶著三分挑釁和七分少年特有的好勝心。
“嘿，伊萬斯！”詹姆隔著桌子大喊，試圖展示他那剛洗過的。亂糟糟的頭髮，“你也看到了，那傢伙的咒語有多陰森。格蘭芬多才不需要這種歪門邪道。等我禁閉結束，我會在明年魁地奇選拔賽上讓你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英雄！”
莉莉嫌棄地護住自己的餐盤：“如果你指的是在盥洗室裡揮舞馬桶刷的‘英雄’，我想全學校都已經見識過了，波特。別再揮那個破刷子了！順便說一句，你身上的味道還沒散乾淨。”
西里斯在一旁笑得打跌，他倒是沒詹姆那麼執著於莉莉，反而饒有興致地盯著維奧萊特：“嘿，小斯諾。你的咒語用得不錯，雖然斯內普的髮型像個被雷劈過的豪豬，但創意滿分。赫奇帕奇什麼時候開始研究這種‘美容魔法’了？”
維奧萊特回以一個燦爛的笑容，順便晃了晃手中的勺子：“就在我決定給全校的‘馬桶刷騎士’做一次免費髮型改造的時候，布萊克。你想試試嗎？”
西弗勒斯在波特和布萊克過來後就沒有抬頭。他只是沉默地吃著羊排，這是他來到霍格沃茨後吃得最撐的一頓飯。
當禮堂的陽光開始向西傾斜，維奧萊特靠在長椅上，摸著滾圓的肚子，看著正在小聲和莉莉討論某種藥材處理方法的西弗勒斯。那個炸毛的髮型在午後陽光下竟然顯得沒那麼突兀了（也可能是有點看習慣了）。
第一週的尾聲，是在霍格沃茨特有的那種帶著草藥香和石磚潮氣的晚風中結束的。
維奧萊特坐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壁爐旁的軟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根羽毛筆，正在給爸爸媽媽寫回信。壁爐裡的火跳動著，發出噼啪的響聲，空氣中瀰漫著蘇珊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烤堅果的味道。
“嘿，小薇，這一段關於‘疥瘡藥水’的成分分析，斯內普真的說要加兩根豪豬刺而不是三根嗎？”琳達趴在旁邊的圓桌上，對著維奧萊特那本寫滿了毒舌批註的筆記苦苦鑽研。
“西弗勒斯說，如果你不想讓你的坩堝變成一個噴射綠濃水的火山，就最好聽他的。”維奧萊特頭也不回地答道，順手把筆記本往琳達那邊推了推，“他在那一行旁邊還畫了一個巨大的叉，諷刺我們學院的人如果連數數都不會，就該去跟巨怪當室友。”
“雖然他的話很難聽，但他的筆記是真的好用。”蘇珊感嘆著，往嘴裡塞了一小把堅果，“咱們宿舍這周的魔藥作業除了你全都是‘E’（超乎期待），斯拉格霍恩教授看我們的眼神都變慈祥了。”
維奧萊特笑了笑，心想：那是當然，畢竟那是未來的魔藥大師親手指點，甚至還有她厚著臉皮從詹姆和西里斯那裡討來的一些家傳小技巧。
維奧萊特低下頭，繼續在信紙上飛快地書寫：
親愛的爸爸媽媽：
你們的方糕和曲奇成了這一週的救命稻草！尤其是檸檬方糕，我的朋友西弗勒斯雖然嘴上嫌棄，但他吃得比誰都多（雖然他現在可能因為我的‘清理一新’而對我有點意見）。
飛行課非常精彩！莉莉表現得像個專業選手，西弗勒斯也是。至於我，雖然沒像他們那麼驚豔，但我向你們保證，我始終牢牢地抓住了把手，一次‘自由落體’都沒有嘗試！你們提到的掃帚獎勵，我覺得可以開始物色款式啦。
另外，格蘭芬多的那兩個男孩確實很有活力，活力到幾乎每天都要去盥洗室報道。但不用擔心，我沒有和他們廝混，我有最靠譜的朋友們。西弗勒斯雖然看起來有點悶，但他其實很護短。莉莉則是我見過最聰明的女巫。我的室友們都好可愛，好溫暖！
在赫奇帕奇的感覺棒極了，這裡的沙發很軟，同學們都很友善。我會繼續努力學習（為了不被西弗勒斯罵成巨怪），也會保護好自己的。
愛你們的，維奧萊特
寫完信，維奧萊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她走到休息室那扇圓形的窗戶邊，看著外面禁林的輪廓，心情本比任何時候都輕鬆。
在那場慘烈的飛行課意外後，穆爾塞伯和埃弗裡雖然在校醫室治好了門牙和腸胃，但他們那顆原本就脆弱的純血自尊心卻留下了永久的疤痕。西弗勒斯那兩道快準狠的惡咒，不僅讓他們感受到了生理上的痛苦，更是確立了一個訊號：這個看起來家境貧寒。沉默寡言的混血小子，是一條能猛然發力毒死人的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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