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正消遣地看《強力藥劑》，他頭也不抬地哼了一聲，髮型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服帖（他還是嚴禁維奧萊特靠近他三英尺以內）。
“無視是另一種形式的傲慢，莉莉。”他乾巴巴地說道，“不過，比起那群只會噴吐髒話的巨怪，安靜確實是一種美德。”
然而，西弗勒斯還沒來得及享受這種清靜太久，一種令人不安的關注降臨了。
盧修斯。馬爾福，斯萊特林六年級級長，家世顯赫，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優越感。如果說穆爾塞伯是粗魯的棍棒，那麼盧修斯就是一柄裝飾華麗。淬了劇毒的長劍。
清晨，在地窖迴廊裡，盧修斯攔住了正準備去禮堂和女孩兒們匯合的西弗勒斯。
他那頭標誌性的淺金色長髮打理得一絲不苟，級長徽章在地窖火光下熠熠生輝。他並未像那些新生一樣嘲弄西弗勒斯那寒酸的穿著，反而用一種審視某種珍稀材料的目光，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
“我聽說了你在飛行課上的表現，斯內普。”盧修斯的聲音滑膩得像上好的絲綢，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姿態，“‘門牙賽大棒’和那個有趣的嘔吐咒......在一年級新生裡，這種施咒速度和精準度確實少見。”
西弗勒斯脊背僵硬，手下意識地攥緊了袍袖裡的魔杖。他並不習慣被這種級別的人物注視，那種被獵食者盯上的侷促感讓他顯得更加陰沉。
“這不關你的事，馬爾福級長。”
“當然關我的事。”盧修斯輕笑一聲，手指輕輕撫摸著他的魔杖尖，“斯萊特林需要天才，尤其是那種......明白如何掌握力量。利用力量的天才。穆爾塞伯和埃弗裡是蠢貨，他們不懂得欣賞你的價值，但我懂。”
他微微俯身，在西弗勒斯耳邊留下了一句足以讓任何野心家心跳加速的話：
“像你這樣的人，不該把時間浪費在幼稚園一樣的無用社交和惡作劇上。你應該站在更高的臺階，看看魔法的真諦，甚至——看破生死的界限。如果你感興趣，今晚可以來找我談談。”。
當西弗勒斯失魂落魄地出現在約定好的庭院，甚至沒有阻止維奧萊特的靠近時，任誰都能發現不對勁。
“西弗，你的臉白得像個沒塗勻的奶油蛋糕。”莉莉皺著眉，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是斯拉格霍恩教授又罰你處理鼻涕蟲了？還是穆爾塞伯他們終於忍不住要暗算你了？”
西弗勒斯沉默了很久，才把盧修斯找過他的事情簡短地敘述了一遍。
聽到這話，莉莉擔憂地握了下了西弗勒斯的手：“西弗，那個馬爾福級長......他在學校裡的名聲很複雜。他的朋友們總是聚在一起討論什麼‘純血的榮耀’，我很不喜歡那種眼神。”
維奧萊特的心裡卻咯噔一下。她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這是食死徒預備役的入場券，是原本軌跡中將西弗勒斯拖向深淵的第一隻手。現在這隻手比原著世界更早伸向了他。這時候的伏地魔還是那個禮賢下士。溫和有禮。所有純血家族都願意奉為座上賓的人。雖然可能臉已經不再英俊，但魅力仍在。這時候隱藏在他嘴裡的獠牙，還沒有顯露出最猙獰的樣子，多少純血家族都一腳踏進這個陷阱，何況只有11歲的西弗勒斯。斯內普。
“別去，西弗。”
維奧萊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果決，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
“你覺得他在欣賞你？不，馬爾福那種人看誰都像是在看古靈閣裡的加隆，或者是架子上一瓶標價昂貴的珍稀藥材。他現在對你笑得越得體，以後想從你身上榨取的代價就越沉重。”
西弗勒斯抿緊了嘴唇，黑髮垂在臉頰旁，掩蓋了他的神情。他習慣性地冷嘲道：“我倒是不知道，赫奇帕奇什麼時候開始開設預言課了，‘斯諾教授’。馬爾福級長至少懂得尊重魔法的威力，而不是像波特那樣，只會在走廊裡揮舞掃帚和馬桶刷。”
“那是偽裝出來的尊重！”維奧萊特急得直接抓住了他的斗篷，“他現在的每一個微笑都在標價。西弗，如果你今晚去找了他，你踏上的就不是什麼更高的臺階，而是一個華麗的陷阱。你覺得他會允許一個‘跟班’擁有獨立的人格嗎？不，他只需要一個聽話且強大的傀儡！”
莉莉也站了起來，她碧綠的眼睛裡滿是憂慮，語氣堅定地幫腔：“小薇說得對，西弗。真正的優秀不需要那種帶著偏見的圈子來證明。你現在已經證明了你比穆爾塞伯他們強大得多，這難道還不夠嗎？”
維奧萊特敏銳地捕捉到了西弗勒斯眼底的一絲動搖，她知道，11歲的西弗勒斯還沒有足夠經驗和智慧看透這冠名為力量的誘餌。他內心對變強的渴望比誰都濃烈，尤其是現在經常近距離接觸詹姆和西里斯，他們身上帶著家境優渥導致的不自知的傲慢和優秀純血教育帶來的廣闊知識面一直刺激著他。而從小看的那堆書，讓他對黑白也沒有什麼鮮明的邊界感和喜好。空洞的大道理他是不會聽的，就跟全世界每一個撞南牆的少年一樣。那麼......先用緩兵之計試試吧。
“西弗，你看了那麼多書，應該知道有一些魔法是會腐蝕人的心智，讓一個人不知不覺間整個靈魂都墮落的。比如有的巫師，根本使用不了以快樂為基的魔法。是不是？”維奧萊特雙手搭在西弗勒斯肩上，認真的看著西弗黑漆漆的眼睛，輕輕柔柔的說，“未來的魔法大師，你難道不覺得至少提前對這類魔法有一套防備手段嗎。有一個咒語，可以檢測我們的靈魂是否還純潔——”
“守護神咒。”
“沒錯，西弗，你真的很博學。”維奧萊特真的吃驚了，他才一年級！她斂斂神，“這個魔法很難，我們可能要到三四年級，甚至六七年級才能學會。但這是一道堅實的防護，是確認我們靈魂純淨的最直觀手段。你能答應我至少先學會了這個咒語，再進行更深入的。不那麼主流的魔法研究嗎？”維奧萊特小心措辭，儘量不在莉莉面前暴露“黑魔法”這三個字。
“守護神咒......”西弗勒斯低聲重複著，語調有些生澀。他當然知道這個咒語，那是極少數能對抗攝魂怪的魔法，更是代表著光明與正義的極致表現。對於遇見莉莉以前就沒有感受過任何美好的他來說，這個咒語聽起來就像是童話故事裡的某種奢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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