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詞，西弗勒斯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原本那抹尷尬的緋紅被陰鬱取代。 他下意識地抿緊唇，彷彿西里斯窺探到了他靈魂深處最隱秘的聖地。
維奧萊特察覺到了氣氛的再度僵持，她從容地接過話頭，語氣平靜而理所當然。
“那是我們三個人——我。西弗勒斯，還有莉莉，都在共同練習的咒語。”維奧萊特直視著西里斯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裡沒有半點心虛，“就像我們開學說的，現在外面已經開始變得不太平了。多掌握一些高階的防禦咒語，哪怕只是為了在那片銀色的光芒裡尋求一點安全感，也沒什麼壞處。”
她環視了一圈面前略顯愕然的三隻獅子，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語重心長的建議。
“既然你們有精力鑽研那些危險的變形理論，我建議你們有時間也去圖書館翻翻關於守護神的文獻。在這個動盪的年代，只有握在手裡的魔咒才是最真實的。畢竟，誰也不知道黑暗什麼時候會真正降臨。”
詹姆原本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他大大地鬆了一口氣，甚至還有點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後腦勺。只要確認維奧萊特不是被什麼邪惡的斯萊特林黑魔法蠱惑，他的正義感和保護欲就得到了安撫。盧平則露出了一個欣慰且溫和的笑容，點點頭表示他們會去學守護神咒。
唯有西里斯，他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中卻翻湧起比愧疚更復雜。更讓他難以忍受的酸澀。
既然莉莉都知情，詹姆和萊姆斯也釋懷了，那小薇和斯內普這種單獨相處就變得名正言順起來。這意味著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維奧萊特所有寶貴的課餘時間，都將理所應當。毫無阻礙地被西弗勒斯。斯內普徹底佔據。
西里斯灰色的眸子在月光下顯得有些陰沉。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們三個為了萊姆斯的阿尼馬格斯計劃，必須投入全部的精力和時間，甚至要冒著巨大的危險去查閱禁書。熬製藥水。他根本沒有餘力像以前那樣，哪怕只是在圖書館陪維奧萊特坐上一個下午。
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和隱秘的痛苦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他必須守護他的兄弟，這是格蘭芬多的忠誠；可這種忠誠的代價，卻是眼睜睜看著他在意的小薇，在那個陰沉的地窖少年那裡尋找安全感和支撐。
他看著西弗勒斯那雙發亮的眼睛，第一次發現，那種能夠名正言順守護在她身邊的資格，比任何事情都更讓他感到嫉妒。
“行吧，”西里斯最終低聲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種無可奈何的妥協，“既然莉莉也知道......既然是為了安全，我沒意見。”
他別過臉，不再看那兩人站在一起的身影，夜風吹亂了他黑色的長髮，掩蓋了他眼中那抹掙扎的狼狽。
維奧萊特見氣氛終於緩和，卻並沒有就此放鬆。她深知在那隻潛伏的老鼠面前，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導致滅頂之災。
“既然說開了，我必須再三強調一點。”維奧萊特的聲音重新變得低沉而嚴肅，目光如炬地掃過面前的三隻獅子，“從踏出這個露臺開始，你們必須徹底忘記我在練習大腦封閉術這件事。對外——尤其是對彼得，如果他問起，你們就當西弗勒斯是在給我補習魔藥和魔法史。”
西弗勒斯在一旁發出一聲不置可否的輕哼，卻默認了這個說法。維奧萊特看了他一眼，補充道：“反正西弗勒斯確實在幫我補習這兩門課，這並不算謊話。”
“至於你們的‘變形’研究，”維奧萊特轉頭看向詹姆和西里斯，語氣變得格外凌厲，“記住今晚早些的教訓，你們必須做到絕對的隱蔽。那些高深的變形術書籍不要再帶到公共休息室，更不要在彼得面前露出任何哪怕只有一丁點的破綻。你們要明白，有些人的眼睛，比你們想象中更擅長捕捉那些不經意的細節。”
詹姆認真地收斂了笑意，鄭重地點了點頭。盧平也低聲保證道：“放心吧，小薇，我們會處理好的。今晚......謝謝你。”
西里斯依舊沉默著，他垂下的手緊緊攥成拳頭。那種因無法陪伴而產生的痛苦與嫉妒，在他胸腔裡橫衝直撞，卻只能在維奧萊特那雙理智而清醒的琥珀色眼眸注視下，被強行壓制成一種生硬的妥協。
“走吧，再待下去該被費爾奇抓住了。”維奧萊特輕聲說道。
五個人影在月色下逐漸分散，詹姆三人帶著沉重的心思走向塔樓，而西弗勒斯則在維奧萊特的陪同下，重新步入通往地窖的幽暗長廊。西里斯在轉角處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那兩個並肩而行的背影，夜風帶走了他的一聲嘆息，也將那道無形的裂痕掩蓋在了看似平靜的校園表象之下。
既然一切為了安全，既然這是必須承擔的責任，他除了忍受這份缺失，似乎別無他法。
詹姆。西里斯和盧平三人並肩走在通往格蘭芬多塔樓的必經之路上，只是誰也沒有急著回宿舍，而是默契地調轉方向，朝著依然亮著微弱燈火的圖書館走去。畢竟，維奧萊特方才那番關於“秘密洩露”的恐嚇餘威尚在，他們確實得去把那些攤在圖書館桌上的《高等變形術研究》相關筆記收好。
“呼——夥計們，我覺得我剛才像是面對著縮小版的麥格教授。”詹姆心有餘悸地抓了抓他那頭本就凌亂的黑髮，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口的悶氣。
“我也這麼覺得。”盧平抹了抹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露出一絲苦澀又有些懷念的笑容，“尤其是她抱著雙臂盯著我們問‘進度到哪裡了’的時候，我差點就想把寫了一半的變形筆記上交了。那種眼神......簡直和麥格教授抓住我們在課上變戲法時一模一樣。”
一直沉默不語的西里斯此時才發出一聲帶著自嘲的輕嗤，但他眼底那抹尚未褪去的驚愕也出賣了他內心的波動。
“何止是眼神。”西里斯不自覺地伸手摸了摸自己剛才被盯得發僵的脖子，語氣古怪地低聲嘟囔，“那股訓斥我們‘玩火’時的氣勢......如果不看那頭棕色的長髮，我真以為是麥格教授在禮堂門口把我們拎出去了。她甚至連那句‘放下餐叉，現在跟我走’的語氣助詞，都學到了精髓。”
詹姆贊同地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精彩萬分：“以前總覺得小薇是個溫和的赫奇帕奇，頂多在圖書館幫莉莉查資料時顯得嚴謹點，可現在......她不僅語氣像麥格教授，那種洞察一切的敏銳勁兒，簡直讓我想起了鄧布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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