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偶遇第61章 偶遇
週日清晨，走廊夜裡燃起的火把還未熄滅，維奧萊特就悄聲從寢室鑽了出來。剛踏入那條掛滿食物油畫的走廊，她就捕捉到了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詹姆和西里斯穿著大紅色的格蘭芬多魁地奇隊服，手裡各抓著一把掃帚，正一左一右地守在廚房那幅巨大的梨子油畫前。詹姆正伸出手指撓著那個綠色的梨子，而西里斯則心不在焉地甩著掃帚尾巴，眼神不時地往走廊盡頭瞟，一副時刻準備開溜的架勢。
“早啊，兩位。看來格蘭芬多的訓練強度已經大到讓球員們不敢在禮堂露面了？”維奧萊特輕聲開口，語調裡帶著一抹調侃。
兩隻獅子像受驚的貓一樣同時挺直了脊背。當看清來人是維奧萊特時，詹姆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原本撓梨子的手指也停了下來。
“嘿，小薇。你嚇死我了，我以為是費爾奇那老傢伙又在晨練。”詹姆有些侷促地推了推眼鏡，指了指緊閉的油畫門，“禮堂裡太吵了，而且......彼得在那兒，我們想換個清靜的地方。你懂的，‘隱蔽’。”
西里斯只是神色複雜地對著她點了點頭，他那張英俊的臉上帶著熬夜的倦意。他的掃帚被他隨意地斜靠在牆邊。
維奧萊特正想開口，詹姆突然伸手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神色警惕地左右看了看。
“既然遇到了，你就進去幫我拿點，我留在這兒望風。”詹姆壓低聲音說道，隨後不由分說地把西里斯往梨子油畫的方向推了推。
維奧萊特趁他們說話的時候伸出手，輕車熟路地撓了撓那個翠綠的梨子，油畫門咯吱一聲向後旋開。西里斯沉默地跟著維奧萊特走進了熱氣騰騰。充滿了麵包香氣的廚房。
幾個家養小精靈立刻圍了上來，維奧萊特一邊笑著拜託它們準備燕麥粥和三明治，一邊回頭看向身後的少年。
西里斯那雙灰色的眸子在爐火映照下忽明忽暗，視線掠過那顯然不是單人份的早餐，嘴唇微動，似乎想問些什麼。但他最終只是沉默地抿緊了唇，從料理臺上拎起詹姆點名要的藍莓鬆餅和一大壺南瓜汁。
“先拿好東西，”維奧萊特察覺到了他的注視，向相熟的小精靈打了招呼後，她神色如常地側過身，用肩膀頂開了油畫門，“有什麼話，出去再說。”
兩人剛跨出油畫門，一直像哨兵一樣守在走廊的詹姆便眼疾手快地迎了上來。他一把奪過西里斯手中的鬆餅和南瓜汁，甚至沒給對方開口的機會。
“噢，棒極了！西里斯，我突然想起霍琦夫人說今天要提前檢查球板——你知道的，她對那玩意兒執著得很！”詹姆誇張地眨了眨眼，一邊退後一邊扯出一個極其蹩腳的藉口，“西里斯，你慢慢來，不用急著回球場，我先去替你擋著！”
維奧萊特張了張嘴，原本想喊住他問問彼得的行蹤，但詹姆已經抱著那堆食物，像一陣紅色的旋風般消失在轉角。
維奧萊特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將目光轉向身側的西里斯，問他也是一樣的。
“你最近過得怎麼樣？”西里斯先開了口。他額前的黑髮有些凌亂，在昏暗的走廊火光下，眼底那抹熬夜的倦意顯得愈發濃重。
“除了那幾節必須共同出席的課程，平時幾乎在城堡裡見不到你的影子。”他斜靠在石牆上，視線落在維奧萊特懷裡那個裝了兩份早餐的籃子上，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課上也不能去找你，我們就完全處於兩個世界一樣。”
維奧萊特調整了一下懷裡沉甸甸的籃子，神色平靜地對上他那雙灰色的眼睛。
“我最近在拚命追趕進度，西里斯。”維奧萊特輕聲說道，走廊裡的火光在她的琥珀色瞳孔裡跳動，“我想盡快把大腦封閉術練熟。你也知道，這種魔法越早精通，我們的大腦就越安全。”
西里斯聽著這番理智的解釋，原本抓著掃帚柄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了一些，語氣裡依舊帶著一絲不甘心：“哪怕代價是把自己關在那個陰冷的地窖裡？”
“那裡的靜謐能讓我更專注。”維奧萊特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她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一抹真實的憂慮，“先別說我了。萊姆斯呢？上週末‘生病’後這一週都沒見他露面，這次的‘病’特別痛苦嗎？”
提到盧平，西里斯眼中的那絲酸澀迅速被沉重所取代。他低頭看著腳下斑駁的地磚，聲音低沉了許多：“是的，天冷了，這次比以往都要久一些。雖然他現在已經從醫療翼回到了宿舍，但身體虛弱得幾乎拿不穩羽毛筆。”
他停頓了一下，抬頭看向維奧萊特，灰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疲憊：“他總是在這種時候變得異常敏感，生怕我們為了陪他而耽誤了魁地奇訓練。但我知道，他一個人待在寢室裡的時候，那種安靜對他來說反倒像是一種折磨。”
維奧萊特輕輕嘆了口氣，懷裡的早餐散發著微弱的熱氣。她側過頭示意了一下，和西里斯並肩在幽長的走廊裡慢慢往前走，皮鞋踏在石磚上的聲音在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清晰。
“我那兒還有一些調配好的安神藥粉和魔藥，晚點你們幫我帶給他。”維奧萊特看著跳動的火把，聲音輕柔卻紮實，“這些東西能讓他睡得踏實些，省得他清醒的時候總是胡思亂想，覺得自己在拖累你們。”
西里斯聽著，正準備替萊姆斯道謝，卻見維奧萊特的目光在他那身大紅色的魁地奇隊服上轉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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