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這麼感動,那就順便幫我個忙吧。”維奧萊特看著他重新煥發神采的神色,琥珀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語氣也變得輕快起來,“等符文縫製好之後,你和詹姆在訓練時表現得誇張點,幫我做做廣告。”
西里斯正沉浸在“小薇果然還沒拋棄我”的欣慰中,聞言愣了愣:“廣告?”
“沒錯,我打算給其他魁地奇隊員也提供這項‘技術支援’,不過可不是免費的。”維奧萊特煞有介事地盤算著,嘴角掛著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你和詹姆的符文不用,但別人想在雨天的球場上保持清爽,就得付點手工費——不多,一件衣服十個銀西可,一套一加隆。我打算掙點外快。”
“一件才十個銀西可?”西里斯先是錯愕,隨即爆發出一陣更大聲的朗笑,笑得胸腔微微震動,“老天,小薇,你認真的嗎?那群為了魁地奇能把掃帚柄擦出火星子的傢伙,要是知道只要十個西可就能在暴雨裡像坐在壁爐邊一樣乾爽,他們會排隊把你的門檻踩爛的。”
他重新找回了那種隨性又張揚的狀態,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詹姆聽到這個“商業計劃”時的精彩表情。
“放心,這件事包在我身上。”西里斯懶洋洋地眨了眨那雙灰色的眼睛,語調裡滿是親暱與調侃,“我會讓整支格蘭芬多隊都知道,如果不想在泥地裡打滾,就得乖乖向我們的‘鍊金大師’維奧萊特小姐獻上他們的錢包。”
“那我的零花錢就靠你們宣傳了。不過,我還想問另一件事,”維奧萊特轉動了一下手中的籃子,聲音壓低了一些,眼神重新變得犀利,“剛剛詹姆說彼得在禮堂所以你們不去,你們最近經常有意避開他嗎,你們知不知道他沒和你們在一塊的時候都去了哪裡?”
西里斯嘆了口氣,他那雙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抹掙扎,隨後才壓低聲音開口:“說實話,那次在露臺和你談過之後,我們也覺得之前的動作確實太扎眼了。為了安全起見,我們關於的研究不得不變得更加隱蔽。但你也知道,我們還沒到能閉著眼睛就練成的地步,那些參考書總得看吧?所以我們只能儘量避著點彼得,在他不在寢室或者休息室人多嘈雜的時候才敢討論。”
他無意識地用手指摩挲著光輪1972的漆木柄,語調裡透著幾分無奈,“但他畢竟是我們的室友,這種隱蔽對他來說太明顯了。為了不讓他覺得自己被徹底排擠,我和詹姆已經儘量在晚上多帶他出去夜遊了,希望能以此緩解一下白天的尷尬。雖然他有時候跟在後面氣喘吁吁的樣子......”
西里斯停頓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語氣中帶上了一絲煩躁,“我現在的確看他不太順眼,總覺得他那種眼睛提溜亂轉又畏畏縮縮的樣子看著讓人火大。但除此之外,他畢竟還沒有做過任何真正背叛我們的事情,我們沒法因為一點猜測和隱晦的挑撥就徹底踢開他。”
他側頭看向維奧萊特,聳了聳肩,“至於他沒和我們在一起時去了哪,我倒是沒太在意,大概是去圖書館查那永遠寫不完的論文,或者去哪兒找那些能給他一點安全感的其他小團體套近乎了吧。只要他沒發現萊姆斯的秘密,我們就隨他去。”
維奧萊特垂下眼睫,掩蓋住眼底的一抹憂慮。連詹姆和西里斯這兩個同寢室的夥伴都說不清楚彼得的行蹤,這種無法掌控的變數讓她感到一絲隱隱不安。但她也清楚,自己現在每天被大腦封閉術和各種‘課程’補習擠佔了所有精力,根本騰不出手去跟蹤彼得。
兩人慢慢走到了通往地窖和通往城堡上層的樓梯交匯口。地窖的陰冷氣息正順著石階向上爬升,與窗外漏進來的晨光在那道分界線上無聲交鋒。維奧萊特停下腳步,想起另一個布萊克,轉過身認真地看著西里斯。
“西里斯,聽著,”維奧萊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擔憂,“我知道你們現在為了變形研究和魁地奇幾乎快瘋了,但除了這些,我希望你每天能抽出哪怕只有半小時的時間,去陪陪雷古勒斯。”
西里斯臉上的慵懶瞬間滯了一下,灰色的眼睛裡飛快地掠過一絲牴觸,他動了動嘴唇,似乎想說“他有他的斯萊特林”,但維奧萊特沒給他反駁的機會。
“不要去跟他談家裡的那些爛事,更不要一見面就對他那套‘純血榮光’說教,那隻會把他推得更遠,就帶著他去黑湖邊散散步,或者聊聊最簡單的咒語,帶他徹底放鬆一下。他現在每天被納西莎和盧修斯那種人帶著,滿腦袋都是沉重的‘家族使命’,他其實比任何人都更需要哥哥的親情。”
西里斯沉默地抓緊了懷裡的掃帚,避開了維奧萊特的視線,盯著牆角跳動的火光。走廊裡的風吹過他大紅色的隊服,獵獵作響。過了許久,他才低低地撥出一口氣,聲音顯得有些沙啞。
“......知道了,”西里斯悶聲應道,重新看向她時,眼底的陰鬱散去了些許,“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會試著找那個小古板去扔幾個糞蛋的,如果他還沒忘了怎麼笑的話。”
“他只有十二歲,他甚至還沒學會怎麼拒絕。”維奧萊特的目光柔和了下來,卻帶著長輩般的堅定,“你是他哥哥。哪怕你再討厭那個家,雷古勒斯依然是你在這個世界上流著相同血脈的人。當好一個穩重的大哥,別讓他太快被那些冰冷的理論吞噬。”
西里斯原本已經打算邁步離開,聽到這句“穩重的大哥”,腳下一個踉蹌,險些被自己的掃帚絆倒。他回過頭,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維奧萊特,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穩重?我?”西里斯指著自己的鼻子,隨即露出一副牙疼的表情,“小薇,你認真的嗎?詹姆要是聽到你用這種詞形容我,他大概會笑得從掃帚上掉下來,直接住進盧平旁邊的床位。”
維奧萊特看著西里斯那副誇張的表情,忍不住輕笑出聲。
“我沒指望你立刻變成那種循規蹈矩的典範,西里斯。”她壓低聲音叮囑道,“但雷古勒斯的性格......他和你不一樣。他是個嚴謹甚至有些死板的孩子,你如果真的帶他去給費爾奇扔糞蛋,他大概會因為違反校規而整晚失眠,甚至覺得你在故意羞辱布萊克家的名譽。”
西里斯撇了撇嘴,正想反駁“那才是生活的樂趣”,維奧萊特卻先一步截斷了他的話。
“把他拉進你和詹姆那些無法無天的惡作劇裡絕不是個好主意,那隻會讓他感到不知所措。”維奧萊特認真地建議道,“如果你真的想讓他放鬆,不如發揮你的長處——帶他在魁地奇球場上飛一圈。在掃帚上的時候,風會吹散那些煩人的教條。或者,你可以試著摟著他的肩膀在黑湖邊逛逛,哪怕只是聊聊斯拉格霍恩教授那個可笑的肚皮,或者是某個教授在課上的糗事。”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溫柔地落在西里斯那身鮮豔的隊服上。
“他崇拜你,西里斯,你感覺得到。”維奧萊特輕聲說道,“比起一個和他一起闖禍的同夥,他更需要一個能讓他覺得‘即使我不那麼完美,我的哥哥依然愛我’的依靠。別把他當成你的家族去較勁,把他當成你的弟弟去保護。”
西里斯沉默了,他低頭看著手中的光輪1972,細長的指尖在光滑的木柄上輕輕摩挲。走廊盡頭的晨光終於徹底驅散了火把的餘燼,將他的身影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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